月黑風高夜,適合做賊,更適合爬床。
沈舒月此刻正像一條瀕臨死亡的壁虎,四肢緊緊扒在夫兄謝清辭的身上。
內心一片淒涼。
她穿成了寡婦,還是勾引夫兄的寡婦?!這什麼開局!
三個時辰前,她還在爲甲方爸爸激情燃燒陽壽。
三個時辰後,她就穿進了這本天的宅鬥文。
成了裏面那個和她同名同姓,夜夜垂涎夫兄的小寡婦。
原主死得透透的,她來了,但可能馬上也要走得涼涼的。
【擁抱夫兄任務完成,與宿主綁定成功。】
正當她鬆了一口氣時,一個自稱【夫兄來啊,快活啊~】的光球砸進了她的腦子。
【叮!任務發布:兩個時辰內親吻夫兄喉結。任務失敗:即刻抹。】
沈舒月:“……”
親吻?喉結?謝清辭?
書中權傾朝野的未來首輔,心狠手辣,睚眥必報。
原主就是被他逐出府外,最後被乞丐凌辱街頭而死。
她現在抹脖子是不是還能選個舒服點的姿勢?
“穿成勾引夫兄的惡毒女配也就罷了,憑什麼還要走原主的老路?”
沈舒月咬牙,這毒婦可是被活活凌辱而死啊。
【警告!檢測到宿主消極念頭,十秒內未采取行動將執行抹!十、九、八……】
“我!我還不行嗎!”沈舒月內心咆哮,求生本能壓倒了一切。
謝清辭的寢房位於謝府最僻靜的院落,守衛……反正她這種戰五渣溜進來沒被察覺。
今夜,原主本要坐實兩人之間的不清不楚,所以這迷魂散下的夠狠。
她都用力扒拉了,對方依舊一動不動。
月色悄無聲息的漫過雕花窗櫺,室內的一切都蒙上了一層朦朧的銀輝。
屋內只燃着一盞昏黃的燈,空氣裏彌漫着淡淡的冷鬆香,混合着一點墨汁的味道。
沈舒月屏着呼吸,像一只小心翼翼踩在薄冰上的貓兒,一點點挪進。
越是靠近,心跳便越是如擂鼓般轟鳴,幾乎要撞破膛。
床榻之上,謝清辭依舊安睡。
墨色長發散鋪在玉枕之上,襯得他面容越發清俊出塵,宛如謫仙。
明明仙人之姿,卻偏偏生了一處凡塵俗世最極致的誘惑。
他的裏衣因睡夢中輾轉微微鬆敞,露出一段修長而肌理分明的脖頸。
線條流暢,皮膚在月光下泛着冷白如玉的光澤。
而這之上,那枚喉結輪廓清晰,隨着他平穩的呼吸,極輕微的上下滑動。
沈舒月看的眼睛都直了,下意識的咽了咽口水。
【系統:宿主,請盡快完成“親吻夫兄喉結。”】
沈舒月像着了魔一般,心底滋生綺念,俯身靠近。
距離拉近,凸起的弧度完美得恰到好處,周圍的皮膚細膩,仿佛在無聲誘惑着人去觸碰,感受其下奔涌的生命力與熱度。
沈舒月面龐一熱,她甚至能想象出,唇瓣貼上去,那微凸的骨感,以及它因受驚而驟然滾動的震顫感。
一定......很。
沈舒月覺得口舌燥,下意識舔了舔自己發的唇。
心中的負罪感,早被眼前活色生香的美景,沖擊的七零八落。
‘如此絕色,親一口似乎也不虧?’
她心一橫,朝着那枚禁欲風情的喉結,緩緩湊近了她的唇...
快要得逞之時,她不經意抬眼...,卻直直撞進了一雙深入寒潭的眸子裏。
那雙眼睛不知何時睜開,裏面沒有絲毫迷蒙睡意,只有銳利如冰刃的冷光。
沈舒月渾身血液瞬間凍結。
原書中謝清辭明明第二天才醒來!
謝清辭眸色驟然轉沉,寒意凜冽。他出手凌厲,直取她覆面的面具。
如果身份暴露,就和原主下場一樣,死路一條!
極致的恐懼瞬間淹沒了所有的旖旎心思。
求生的本能讓她來不及思考,手邊觸到一物,想也不想用盡全身力氣,朝着那顆頭顱,狠狠地拍了下去。
“嗙!”
一聲悶響,在寂靜的夜裏顯得格外突兀。
沈舒月眼睜睜看着他身形一滯,倒回錦褥之間。
她內心狂跳。
她...竟然把未來權傾朝野、手段狠辣的首輔大人...給拍暈了?!
不等她繼續完成任務,外面突然亮起燈來。
“老夫人,可要叫醒公子?”
謝家老夫人抬手,“罷了,去看看他便是。”
沈舒月猛地想起原書中劇情,原主下藥的事情被謝家表妹發現,連夜叫着老夫人來捉她了。
夜色如墨,萬籟俱寂。
沈舒月屏息前行,倉皇遁入夜色。在她身後驟然響起老夫人顫聲高呼:“快請大夫!”
“好險......”她撫着心口喘息。
腦海中的系統尖聲催促:“任務只剩一個時辰了,親吻喉結才能續命,你怎麼還跑了?”
謝清辭警惕心很重,接近很難,怎麼能錯過這次機會。
沈舒月攏了攏鬢發,唇畔浮起淺笑,“且等他自己送上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