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全然不知宿主的算盤,只覺一整晚情緒大起大落,連發布任務的聲音都變小了。
【任務完成。】
【新任務發布:五內光着身子躺在夫兄榻上一刻鍾。】
【任務失敗:立即抹】
沈舒月心中咆哮,滴。
夜色深沉,沈舒月躺在床上,只覺得渾身骨頭縫裏都透着寒意。
那支冷箭上的毒雖不致命,卻磨人得很,讓她這幾渾渾噩噩,時醒時睡。
“任務還沒完成,難道要先中毒而亡?”她在腦中無力吐槽。
【宿主放心,主線任務未完成前,系統有基礎生命維持功能。】
系統一板一眼地回答。
“那我謝謝你?”沈舒月正暗自翻白眼,卻聽見門扉輕響。
謝清辭帶着大夫走了進來。
他依舊是一身玄衣,面容冷峻,只在燭光搖曳間,眼底似有幾分難以察覺的凝重。
探不清楚這女人的目的是什麼,她背後的人到底想做什麼。
這女人分明是細作,爲什麼還要拼命救他。
難道在玩苦肉計?
謝清辭冷笑,他看起來很蠢嗎。
但她明面上畢竟是御賜之人,若真死在府上,終究是個麻煩。
沈舒月昏沉間,隱約見他坐在桌邊,竟就着那點微弱燭火,慢條斯理地飲了一夜的茶。
她心頭微動,迷迷糊糊地想:“這人……倒還有點兒良心。”
翌清晨,大夫診脈後恭敬道:“公子,姑娘體內的餘毒已清,再服兩劑藥穩固便可無虞。”
謝清辭聞言,眼皮都未抬,只淡淡道:“不必了。”
躺在帳內的沈舒月猛地睜大眼睛,內心瘋狂咆哮:“不必了?!他這是想讓我自生自滅?!系統,給我解毒,立刻馬上。”
【毒素清除中……】系統光速運作。
三後,沈舒月已是活蹦亂跳。
探得謝清辭今夜離府未歸,她心思立刻活絡起來。
“一回生,二回熟,”她熟練地戴上那夜的狐狸面具,如狸貓般悄無聲息地潛入了謝清辭的臥室。
殊不知,暗處一道視線早已鎖定了她。
謝清辭端坐於書房密室,透過一道細微的縫隙,冷眼看着那抹熟悉的身影躡手躡腳地摸進來。
他倒要看看,這女人,或者說……那女細作,這次又想玩什麼把戲。
然後,他就看到了令他眉心狠狠一跳的一幕——
只見那女人站在他床前,竟開始寬衣解帶。
外衫、羅裙、裏衣……一件件落地,不過片刻,便已是不着寸縷。
隨即如同回自己窩一般,極其自然地鑽進了他的錦被之中,甚至還滿足地蹭了蹭枕頭。
謝清辭額角青筋微跳,一陣難以言喻的膈應感瞬間涌上。
這與他預想的全然不同。
一旁的屬下也驚呆了,在她開始脫外衫的時候,立馬轉身,只覺鼻尖熱熱的。
謝清辭緊緊攥拳,如果她的任務是來惡心他,那她成功了。
他最恨別人闖入他的禁地。
“來人!”他聲音寒得像冰。
“砰”的一聲,房門被大力踹開,數名護衛瞬間涌入,火把將室內照得亮如白晝。
錦被下的沈舒月嚇得一哆嗦,猛地坐起,春光乍泄的同時,對上了謝清辭那雙冷得能凍死人的眸子。
她慌忙扯過被子裹住自己,一臉驚慌失措。
“大膽狂徒!竟敢潛入公子房內,行此……此等齷齪之事!”
護衛首領厲聲喝道,表情一言難盡。
沈舒月縮在床角,眨巴着無辜的大眼睛,聲音帶着哭腔,“我、我只是……只是傾慕公子,情難自禁……”
一刻鍾,也就是十五分鍾。
沈舒月看着系統上的時間,已經五分鍾了,在堅持十分鍾,任務就能完成。
她淚眼朦朧,紅着一雙眼,就想賴在這裏不走了。
反正她是皇上送來的,短時間內不能被趕出去。
她不甘心裹着錦被,梗着脖子喊了一句:“我、我是皇上賜下來的人,是合法的!”
謝清辭氣極反笑,周身寒氣幾乎凝成實質:“穿上衣服,滾下來。”
【任務倒計時:9分鍾,堅持就是勝利。】系統尖叫。
謝清辭命人都出去,自己轉身過去。
沈舒月無法,只能磨磨蹭蹭地,將散落一地的衣物一件件拾起穿好。
那速度,簡直比大家閨秀第一次學繡花還慢。
她腳尖剛沾地,一道凌厲掌風便迎面襲來,快得她本不及反應。
臉上那精巧的狐狸面具被精準地揭下,涼意拂過,露出她原本那張清麗,卻因驚惶而微微發白的面容。
謝清辭指尖把玩着那狐狸面具,目光在她臉上逡巡,空氣仿佛凝固,壓迫得人喘不過氣。
【完了完了,他是不是發現你就是他那個“守節”的弟妹了?!發現你假裝跑路還扮成妾室想睡他?!】
系統在她腦中瘋狂刷屏,代碼亂成一團。
沈舒月內心也慌得如同擂鼓,指尖微動想摸臉確認,又死死克制住。
她垂下眼睫,做出惶恐不安的模樣。
“我只是…傾慕公子您許久…”
謝清辭看着她那副樣子,他一步步走近床榻,居高臨下地審視着她,目光最終落在她因緊張而微微泛紅的耳垂上,語氣莫測:
“傾慕到……需要戴着人皮面具,才能上我的床?”
沈舒月,“!!!”
【宿主!他連人皮面具都知道?!】系統尖叫。
沒等沈舒月咯噔的心再跳起來,就被謝清辭修長的手指,探上臉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