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炸毛,它覺得宿主要涼涼了…
沒過幾刻鍾,謝清辭就醒了。
老太太將茶盞重重擱下,“在自家府裏都能被傷成這樣子,今不查個水落石出,誰都不許出這個門!”
謝清辭輕觸額間,摸着個巨大的腫塊,沉下眸。
府內守衛是他親自布置的,旁人絕無可能,除非家賊。
“定是二嫂所爲,她平裏就對大表哥心存歹意,之前還有人見她鬼鬼祟祟地購置迷魂散。”謝家表小姐謝依依滿臉憤恨。
謝清辭聞見殘留的特殊異香,臉色瞬間沉下。
這半年沈氏的所作所爲很是出格。
今年年初,二弟成婚當天就走馬去了邊疆,誰知路上遇到賊人暗算,兄弟倆將計就計來個假死迷惑敵人,一切都在按照計劃行事,誰知出了沈氏這個變故。
剛過頭七,沈氏就去找小倌,據說爲了美人怒砸千金。一個月後又收購大量字畫,只爲博美人一笑。
謝家確實對沈氏有愧,二弟成婚也是看中沈氏豐厚的嫁妝,能夠湊齊軍資。
此事謝清辭是反對的,成婚當天他都未出席,只差人送了份禮。
就在上月,沈氏突然對他獻殷勤,送絕版字畫,收購各種稀奇玩意兒送到他房裏。
還找知名大家找來典故—弟弟未亡人,大哥照拂收入房內。
昨晚若真是她,謝家絕容不下她。
謝家老太聽着就要將人捆來,外面傳的沸沸揚揚,今天必須做個了斷,索性將人趕出去。
“公子不好了,二少要燒了祠堂!”門口下人跨步跑來,慌慌張張的驚了一大家子人。
沒過多時,沈舒月躲在門框後看着浩浩蕩蕩的一群人點着燈來。
悠哉的樣子讓系統急的冒煙,
【只有最後一刻鍾了,宿主你要死了,快動起來啊……】
祠堂內香燭寂寂,青煙繚繞,沈舒月算準時機,在腳步聲臨近時纖腰一軟,素白紗衣如凋零的玉蘭般委頓於地。
“夫君…你走時爲何不帶我…”她抬起蓄滿淚的眸,嗓音破碎,“留我一人受盡白眼…不如隨你去了。”
玉手顫巍巍舉起毒藥一飲而盡,火折子卻倏地拋向帷幔……
“胡鬧!”玄色衣袖卷過疾風,霎那間那只火折子,已被穩穩定格在謝清辭掌心。
【最後十秒!親他喉結!】
腦中系統尖銳鳴響。
沈舒月眼波流轉,足下故意一絆,整個人跌進那堅硬膛。
仰頭時朱唇堪擦過對方滾動的喉結,如蝶翼點水,卻驚起滔天巨浪。
祠堂內的空氣仿佛驟然凝固。
沈舒月唇瓣擦過那處凸起的瞬間,一股強烈的生理不適猛地涌上。
她控制不住地偏頭嘔了一聲,眼角都出了淚花。
“唔…”她慌忙掙脫,染了丹蔻的指甲揪住心口,“讓我去死…”
謝清辭垂眸看着故作姿態的女子,喉結上還烙着那抹轉瞬即逝的溫軟。
“我不淨了…”沈舒月低低啜泣,“夫君啊…”
系統都驚嘆的卡了幾秒。
【任務完成。】
【新任務發布:三內在他耳邊喘息】
【任務失敗:立即抹】
沈舒月在腦中崩潰大罵。
我看你是想我死,喘息個毛!你看他的臉都快黑成鍋底了!
她這頭還在跟系統對抗,那頭已是滿堂譁然。
誰人不知這沈氏對執掌家業的夫兄謝清辭多有覬覦,今竟敢在供奉先祖的祠堂裏,行此投懷送抱,甚至觸碰男子喉結的孟浪之舉。
更可恨的是,她得了手,自己竟先做出那副嫌惡至極的姿態。
“放肆!”謝家老太太氣得渾身發抖,手中沉香木杖重重頓地,
“沈氏!你竟敢在祠堂重地,行此穢亂之舉,裝模作樣,玩弄人心,我謝家容不得你這等不知廉恥的婦人。”
一旁早就妒火中燒的謝依依,此刻更是醋海翻波,指尖幾乎要戳到沈舒月臉上,尖聲道,
“沈舒月!你、你還要不要臉!平裏對着大哥哥拋媚眼便罷了,如今竟在祖宗面前……你這等醃臢手段,簡直辱沒了謝氏門風,還不快滾出去!”
謝清辭立於風暴中心,玄色衣袍更襯得他面沉如水。
喉結上那一點微不足道的暖意早已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被當衆冒犯,又被當衆嫌棄的冷怒。
他深邃的目光落在那個蒼白着臉,看似搖搖欲墜,實則眼神亂飄的女人身上。
雖未發一語,卻已壓得衆人喘不過氣。
祠堂內的斥罵聲幾乎要將屋頂掀翻。
眼見謝清辭眸中寒意愈盛,系統已在沈舒月腦中拉響尖銳警報。
【完了,仇恨值拉滿。他們真會把你關起來,任務徹底失敗會被抹的!】
沈舒月心頭冷笑。
原主命運她豈會不知?被囚禁凌辱,待到她那“戰死”的夫君謝衡歸來,更是坐實了罪名,被休棄出門,嫁妝一分帶不走,潦倒一生。
“和離”與“被休”,看似都是離開,在這世道裏卻是雲泥之別。
原書中男主謝衡卻從戰場上帶回一名女子,兩人拿着原主的嫁妝,恩恩愛愛過完一生。
整個謝府也因爲原主嫁妝過的滋潤富裕。
是要完成系統的任務,但她也絕不能留下這個污名。
她要等謝衡回來,堂堂正正的和離,拿着豐厚的嫁妝瀟灑快活。
就在老太太厲聲下令“將這賤人押下去”的刹那,沈舒月猛地抬首,淚珠如斷線珍珠般滾落,聲音淒切欲絕,
“祖母,夫兄。”她重重叩首,額角瞬間紅了一片,“千錯萬錯,皆是舒月思念夫君以致心神恍惚之過。”
“妾身自知有辱門風,無顏再留於府中……求祖母、夫兄允準,讓妾身即刻動身,返回江南老宅,爲夫君終身守節,青燈古佛,以全妾身對夫君的一片心,也全了謝氏的顏面!”
她字字泣血,儼然一副幡然醒悟,決意爲夫守節的貞烈模樣。
老太太聞言更怒,“守節?你也配提‘貞潔’二字!謝家沒有你這等……”
“祖母。”一直沉默的謝清辭忽然開口,聲音聽不出情緒。他目光幽深地掠過跪在地上,看似柔弱卻脊背挺直的沈舒月。
這女人,心思轉得倒是快。
他眼下正有要事,留她在京,確實是個極易失控的變數,不如順勢送走,省得攪亂布局。
“二弟新喪,”他語調平穩,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此時若嚴懲弟妹,恐落人口實,於二弟身後名有損。她既自願返鄉守節,便全了她這份心,也顯得我謝家寬厚。對外,便稱她哀思過甚,需靜養爲宜。”
滿堂衆人看着那抹素白身影恭敬退出祠堂,只覺得一口氣堵在口,上不來也下不去。
明明是她行爲不端,怎麼最後反倒讓她搏了個貞烈名聲,風風光光地走了
【宿主!你走了我還怎麼發布任務,你任務不做要死的。】系統急得亂碼。
沈舒月低眉順眼,聽着腦中系統的尖叫,內心狂笑,“蠢系統,留在京裏才是死路一條。”
“謝二’這個身份如今是枷鎖,換個身份,比如江湖女俠、落難孤女……作空間豈不是更大?到時候,還不是想怎麼‘睡’他,就怎麼‘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