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是我給你的獎勵。”
——沈御
東南亞,帕孔地區。
盛夏的毒頭懸在空中,像一團巨大的火球,要把大地烤出油來。空氣滾燙,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摻了沙子的熱風。
尿液的臭與汗液的酸腐味混雜在一起的味道,熏得夏知遙胃裏翻江倒海,幾欲作嘔。
她蜷縮在低矮鐵籠的角落,背後被太陽曬得滾燙的鐵條硌着她的脊背。每一次呼吸,都是一種煎熬。
這籠子小得可憐,卻硬生生塞了七八個和她一樣衣不蔽體的女孩。
她們像一群即將被送上屠宰線的牲畜,身體緊緊相貼,汗水黏膩地交融,連伸直腿都成了一種奢望。
偶爾,會有一兩聲壓抑到極致的啜泣響起,但很快就消失在灼熱的空氣裏。
在這裏,哭泣是奢侈的,它只會加速消耗掉身體裏最後一點力氣和水分。
兩天兩夜了。
她們一直被關在這裏,沒有一滴水,沒有一粒米。
甚至連出來上廁所都是奢望。
所有新來的豬仔都要先經過這道程序,女人進籠子,男人進水牢。
這是爲了讓他們聽話,不敢反抗,也沒力氣反抗。
夏知遙的嘴唇已經裂起皮,幾道血口子滲着烏紅的血絲。
喉嚨像是被硬塞了一把火炭,辣地疼,每一次吞咽,都堪比吞刀片。
她身體裏已經沒有多餘的水分,可以用來流淚了。
夏知遙今年十九歲,是華國一所重點大學大二的學生。
她的人生本該是鮮花着錦,燦爛光明。
可就在三天前,一通電話,將她拽入了十八層。
打電話的是她的親叔叔,夏宏文。
電話那頭,叔叔的聲音焦急萬分,說她的父母在㥭國談生意時出了點意外,讓她立刻過去。
她心頭一緊,連忙給父母打去電話,聽筒裏一直傳來關機提示音。
她不敢耽誤,用最快的速度辦了加急籤證,坐上了飛往㥭國的航班。
落地後,一個自稱是叔叔朋友的男人熱情地接待了她,說要開車帶她走陸路,去一個叫帕孔的地方見她父母。
然後,她喝了一口對方遞來的水,就徹底失去了意識。
再醒來時,人就在這個般的籠子裏。
護照、手機、身上所有值錢的東西全都不翼而飛,只剩下一件被撕扯得破破爛爛的吊帶裙,勉強遮住關鍵部位。
原來,這世上真的有。
而她的親叔叔,夏宏文,親手將她推了進來。
這種被至親背叛的痛,比身體上任何折磨都更讓她刺骨。
“都給老子出來!快點!”
“醒醒!一群豬!”
哐啷!!!
一只沾滿泥污的軍靴,粗暴地踹開了籠門。
巨大的金屬撞擊聲讓所有女孩都不由自主地瑟縮了一下,發出驚恐的叫聲,像一群受驚的鵪鶉。
幾個端着自動,穿着迷彩服的男人面目猙獰地站在外面,黑洞洞的槍口直直對着她們。
“磨蹭什麼!想死嗎!”一個守衛用生硬的中文咆哮。
女孩們趕緊一個接一個地從籠子裏面爬出來。
一個女孩因爲虛弱和恐懼,動作慢了半拍,一個黝黑的槍托就帶着凌厲的風聲,狠狠地砸在了她的背上。
“砰”的一聲悶響。
女孩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一聲,就像個破布娃娃一樣撲倒在地。
夏知遙嚇得魂飛魄散。
她什麼也顧不上了,手腳並用,連滾帶爬地跟着人群往外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