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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轉過身,看着那個還在叫囂着要斷我經濟來源的男人笑道:
“江辰,留着你的臭錢去治手吧。”
“哦對了,友情提醒一句。”
我掃過林呦在外的後背,那裏原本白皙的皮膚,此刻泛起了一層青綠色。
“有些東西,抱久了是會爛手的。”
“瘋婆子!我看你是嫉妒瘋了吧!”
江辰罵了一句,剛想沖上來抓我,但放在床頭的手機卻突然響了起來。
是他的公司合夥人。
江辰惡狠狠瞪了我一眼,接起電話語氣不耐道:“大半夜的什麼事…什麼?!”
他的聲音驟然拔高,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連抱着林呦的手都鬆開了。
“那批貨剛才在港口被扣了?怎麼可能!違約金要賠五百萬?!!”
砰的一聲,手機滑落在地。
江辰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骨頭癱軟在床邊。
林呦被他這一鬆手,身體失去支撐,重重的撞在床腳。
“啊!好疼!”她尖叫一聲,下意識去摸後背。
然而下一秒她驚恐的瞪大了眼睛。
“江哥!我的後背!我的後背怎麼長了個硬硬的東西?!”
我拉着行李箱,嘴角勾起一抹笑,然後頭也不回的走進了雨夜。
手機屏幕上,那個紅色的倒計時正在無聲的跳動。
【距離完全變異還有6天18小時。】
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中午。
窗外陽光明媚,就像我現在的心情一樣清澈。
我看了一眼手機,幾十個未接來電,全是江辰打來的。
微信更是炸了鍋,從最初的謾罵威脅變成了現在的哀求和恐慌。
“沈南意,你死哪去了?公司賬戶被凍結了,違約金交不上要坐牢的!”
“呦呦發高燒了,身上起了好多怪東西,你是學醫的,你快回來看看!”
“只要你回來,昨晚的事我不計較,那五百萬我也不追究了,行不行?”
我不屑的嗤笑一聲。
不過,提到林呦身上的“怪東西”,我倒是來了興子。
作爲這場“手術”的主刀醫生,術後回訪還是有必要的。
正好今天是我去市一院皮膚科交實習報告的子。
剛到皮膚科分診台,一陣吵鬧聲就在走廊響了起來。
“庸醫!什麼叫查不出原因?我女朋友疼的都要打滾了,你們連個止疼針都不敢打?”
我循聲望去,只見江辰正一臉焦躁的對着醫生拍桌子。
他眼底青黑,胡子拉碴,哪還有半分平裏那個精英總裁的模樣。
而林呦縮在他身邊的輪椅上,整個人裹的嚴嚴實實。
但她身上哪怕裹着厚風衣,依舊在不停的扭動。
雙手隔着衣服瘋狂的抓撓着大腿和手臂對一旁的護士嘟囔道:
“輕點推!你是想疼死我嗎?知不知道我的皮膚有多金貴!”
“江先生,我們真的盡力了。”
老醫生推了推眼鏡,一臉無奈道:“病人的皮膚角質層在異常硬化,而且毛囊裏長出來的…實在不像是毛發,倒像是某種植物纖維。”
“我們從沒見過這種病例,建議轉去植物研究所看看。”
“植物研究所?你當她是盆栽嗎?!”江辰氣急敗壞的吼道。
“喲,看來醫生看的很準嘛。”
我抱着文件夾慢悠悠走了過去:“我也覺得她現在的樣子,挺像一顆還沒長開的…仙人球?”
聽到我的聲音,兩人猛的回頭。
江辰眼裏的火瞬間冒了出來,他沖上來就要拽我的手腕:
“沈南意!你還敢出現!是不是你給呦呦下了毒?把你那五百萬吐出來,不然我弄死你!”
我還沒動,旁邊幾個維持秩序的保安已經圍了上來。
我淡定的退後一步晃了晃手機:“江總,現在法治社會,說話要講證據。”
“再說了,那五百萬是你自己運氣不好賠出去的,關我什麼事?至於下毒…”
我目光落在林呦身上笑道:“皮膚飢渴症可是心病,心太黑了,長出點什麼東西來也是正常的。”
“賤人!就是你!”
林呦聽到我的嘲諷,受般的從輪椅上彈了起來,她想來抓我的臉。
隨着她的動作,原本裹在頭上的絲巾滑落下來。
周圍瞬間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就連見慣了怪病的醫生,都忍不住後退了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