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鋌而走險
比神更強！
莫璃心中掀起驚濤駭浪。神恩大陸是否真有神明，她不得而知。
可自得到白骨相助，她才有了今的成就。以白骨的眼界，竟都給出如此評價......
她眼神復雜地看向洛雲宸，半晌才開口道：“這神源，我們取四成。但下次若再得神源，須按出力多寡重新定奪。”
洛雲宸雙眼一亮。這莫璃能從戰宗手中奪取神源，實力必然極強。能與這樣的高手......
嘭！
一道金光閃過，拳頭大小的神源被一分爲二，也打斷了洛雲宸的思緒。
“可。”九頭蟲的聲音響起，“下次謀取神源，再按出力多少商議。”
略小的一團神源徑直飛向莫璃，被她伸手握住。較大的那團則被一道金光卷入洛雲宸眉心，消失不見。
“我會出手遮掩房間內的一切氣息，你二人盡快煉化。”九頭蟲再次說道。
緊接着，嗡的一聲，以洛雲宸爲中心，一陣肉眼可見的漣漪蕩漾開來，瞬間籠罩了整個房間。
“小子，本座僅剩殘魂，吸收神源之後，將陷入沉睡，以凝聚一絲真靈。”九頭蟲的聲音忽然在洛雲宸腦海中單獨響起，語氣凝重，“那小精怪狡詐多變，若知本座沉睡，必會生吞你我。萬事......務必謹慎！”
“妖尊！”洛雲宸剛想詢問如何應對白骨夫人，一股磅礴的力量自眉心涌出，瞬間席卷全身。
《大品天仙訣》自主運轉，引導着四散的力量匯入足少陽經。洛雲宸只得穩住心神，全力沖擊第九道正經。
那力量精純浩瀚，每一縷神源融入經脈，都帶來撕裂般的痛楚，卻又在撕裂之後令經脈更加堅韌寬廣。
他咬緊牙關，汗水很快浸溼了單薄的寢衣。
......
“咦，這小家夥竟開始打通正經了。”白骨夫人詫異道。
莫璃聞言，睜開雙眸。她手中的神源尚未開始煉化，此刻正靜靜懸浮於掌心。
她好奇地望向洛雲宸，只見少年盤膝而坐，周身氣息起伏不定，隱隱有風雷之聲在體內回蕩。
“不對。”白骨夫人越看越是心驚，“昨我們都看走了眼。這小家夥分明已打通了八道正經，此刻正在沖擊第九道！”
“打通八道？”莫璃一臉難以置信，“六貫通八道......”
她得白骨夫人傳授法訣，聯合盜取神源，也耗費了近一個月才打通第八道正經。而這少年......
就在莫璃二人震驚之際，啵的一聲輕響自洛雲宸體內傳出。
第九道正經，貫通！
這一成神源，遠比上次沉寂在他體內的神源磅礴數十倍。剩餘的力量並未停歇，在經脈中奔騰洶涌，直奔第十道正經而去。
“這......這也太快了吧。”莫璃喃喃道。
就在方才，她感受到一股無形氣浪自洛雲宸周身彌漫開來，那分明是打通正經的征兆。
“白骨，你所在的世界，至多能打通多少道正經？”莫璃壓下心中震驚，開口問道。
“十二道。”白骨夫人的聲音在她腦海中響起，“這等人物寥寥無幾。”
她頓了頓，補充道：“古有傳說，十道之後......每貫通一道，必接引天道降臨，可此界法則壓制，天道不顯。”
莫璃心中震動，目光再度落回洛雲宸身上。
此時的洛雲宸全身已被汗水浸透，面色漲紅。第十道正經，他已沖擊了三次，才僅僅鬆動一絲。那反震之力令全身經脈都傳來撕裂般的脹痛。
絕不能停。
洛雲宸在心中咆哮。他咬緊牙關，再次運轉《大品天仙訣》，引導磅礴的神源之力，狠狠撞向第十道正經的壁壘。
轟——
又一次沖擊。
洛雲宸身軀劇震，嘴角溢出一縷鮮血。他雙手緊握成拳，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莫璃看着洛雲宸的狀態，也不由得緊張起來。每一次沖擊，少年的身體都會劇烈顫抖，氣息紊亂一瞬，又強行穩住。那股狠勁，她自問不及。
“白骨，他能成功嗎？”莫璃忍不住問道。
“難。”白骨夫人緩緩說道，“人族肉身薄弱，自第九道正經起，每沖擊一道皆需以肉身爲基。這小家夥看似勇猛精進，實則已是強弩之末。若強行沖擊，輕則經脈受損，重則基盡毀。”
床榻上，洛雲宸對外界的對話渾然不覺。
他的意識已完全沉入體內。第十道正經的壁壘，已鬆動大半。
不能等。
洛雲宸猛地睜開雙眼，眸中閃過一抹決絕。
給我——破！
他在心中怒吼，將體內剩餘的所有神源之力瘋狂匯聚，壓縮成一道凝練到極致的洪流，以一往無前之勢撞向那道壁壘。
轟！！！
一聲悶響在體內炸開。
第十道正經，應聲而通！
磅礴的衛氣瞬間涌入新貫通的經脈，在體內奔流不息，循環往復。十道正經連成一體，構成了一個更爲完整復雜的循環。
床榻上的被褥被無形氣浪掀飛，莫璃抬手擋開氣浪，眼中盡是震驚。
“他竟真的做到了......”
她自己就打通了十道正經，那道壁壘的堅固程度，她深有體會。而這少年，竟能在重傷初愈的情況下，一舉貫通。
洛雲宸大口喘息着，嘴角微微上揚。
十道正經。
按照九頭蟲的說法，這已是此界絕大多數人無法企及的境界。而他能夠感覺到，體內神源尚餘半數。
接下來，是第十一道。
這個念頭剛剛升起，他便再次運轉《大品天仙訣》，引導體內神源之力，朝着第十一道正經沖去。
“小家夥，速速停下！”
白骨夫人的聲音驟然響起，帶着急促。
然而已經來不及了。
話音剛落，洛雲宸臉色驟然慘白，一口鮮血噴出。
那原本溫順的神源之力，在觸及第十一道正經壁壘的瞬間，仿佛受到某種無形壓制，驟然變得狂暴起來。它們不再聽從引導，肆意四散，在經脈中橫沖直撞。
噗！噗！......
神源所過之處，經脈破裂之聲清晰可聞。洛雲宸身上多處皮膚滲出細密血珠，轉眼間將寢衣染紅大片。
“胡鬧！”
白骨夫人瞬間顯化，飄至洛雲宸面前，眼眶中的魂火劇烈跳動。
“此界受法則壓制，已斷絕最後兩道正經之路。強行沖擊，必遭反噬！”
洛雲宸艱難地抬起頭，額前布滿冷汗。經脈破裂的痛楚如萬蟻噬心，幾乎令他昏厥。
“如今......該如何是好？”他聲音沙啞。
“妖尊呢？讓他出手，將你體內亂竄的神源收回。”白骨夫人回應道，目光卻緊緊盯着洛雲宸的眉心。
洛雲宸眼中掠過一絲苦澀。
若妖尊尚在，自會出手。可九頭蟲已然陷入沉睡，連最後一絲氣息都已收斂。妖尊說過，白骨夫人狡詐，他豈敢讓其察覺異常？
一旦她知道妖尊沉睡，不止自己性命難保，妖尊凝聚真靈的過程也可能被打斷。
更致命的是，他感到體內亂竄的神源之力正在不斷破壞經脈。再這般下去，自己不死也會修爲盡廢。
怎麼辦......
劇痛之中，洛雲宸的意識卻異常清醒。一個個念頭飛速閃過。
忽然，他眼中閃過一絲亮光。
《萬聖妖經》！
那部需以妖體爲基方能修煉的洪荒法訣。以自己目前打通十道正經的肉身，不知能否承受？若能以體內亂竄的神源爲基，淬煉肉身......
這無疑是鋌而走險。
可不冒險，便是死路一條。
洛雲宸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經脈破裂的劇痛，再度盤膝坐穩。
他閉合雙眼，將意識沉入腦海深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