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怕吵醒許夢,就拿着手機到了陽台。
本來不想接的,可肌肉似是還在眷戀着周宴辭,手指已經先腦子一步,摁了接通鍵。
“喂…”
“嫂子,你怎麼不接我電話啊?你知不知道我的妮寶病了,它很嚴重,你快點拿急救箱來莊園,我讓劉叔給你開門!”
對面周瑩瑩迫切的嗓音傳來。
許黛葵頓了頓,心驀地失重下去,“你怎麼會用周宴辭的手機?”
她早該猜到周宴辭不會主動聯系自己的,這五年來,一次也沒有過。
她剛剛還在期待什麼?
“當然是因爲你不接我電話啊!”
周瑩瑩語氣急冽,“嫂子,你到底怎麼了?你趕緊過來吧,我哥也還沒睡呢,等你治好我的小狗,我會想法子撮合你們在一起過夜的,你不是很想見他嗎?”
她知道許黛葵喜歡她哥,但是他二哥那個人冷的就像一塊冰疙瘩,對女人似乎本不感興趣。
而且許黛葵常年被許家冷落,她無權無勢是本配不上他們周家的。
也就是因爲她懂得給小動物治病,她的妮寶喜歡她,她才勉爲其難認她這個嫂子的。
…
要擱以前,許黛葵肯定會毫不猶豫的立馬打車過去。
可現在她已經沒那麼想見周宴辭了,反正看見了,男人也不會正眼瞧她一眼。
她對他的期待已經麻木。
“瑩瑩,抱歉,已經很晚了,我沒辦法過來,妮寶病了,你明天帶它來醫院吧。”許黛葵語氣乏乏。
周瑩瑩臉色頓時變的難看,“不行!妮寶一直在打噴嚏,等不到天亮的,你要還是我嫂子,你要還想和我二哥在一起,你就立馬過來,我的妮寶耽誤不起,你要不過來,我就讓二哥以後再也不理你!”
她氣哼哼的威脅。
許黛葵瞬間聽笑了。
原來大家都知道,用周宴辭威脅她,她就會聽之任之。
她的深情竟成爲人人傷害她的籌碼。
許嬌嬌是如此,周瑩瑩比她還要過分。
愛一個人原來也是種罪。
“隨便你吧。很快我就和他沒關系了。”
她音無波瀾的說罷,就單方面切斷了電話。
目光看着玻璃光影裏,長發披肩的自己,白皙臉頰已經涌下淚痕。
拒絕她們原來也並不難,只是心口位置堵得窒息。
那個曾經放在心尖上的人,似乎正在被剝離。
她的這段婚姻也早已無力挽回。
…
聽到嘟嘟嘟的忙音傳來,周瑩瑩愣了足足十幾秒,才反應過來。
她剛剛是被許黛葵拒絕了嗎?
她怎麼突然之間變了!
遲疑着,周宴辭手機突然跳進來一個商業電話,她嚇壞了。
忙劃拉屏幕,把剛才那通電話記錄刪除,才踩着拖鞋噔噔噔跑下去,聲音變得謹小慎微。
“二哥,你電話響了。”
周宴辭視線從電腦屏幕上移開,變得犀利看向她。
“我手機怎麼在你那?”
周瑩瑩心虛的絞緊手指,“我…剛剛拿錯了嘛,對不起,你快接電話吧。”
她實在不想直面面對她二哥,他總是凶冷凶冷的,她看到他就仿佛看到了小學的班主任,壓迫感直頭頂。
周宴辭接過手機,看了眼號碼,沒有接電話,隨意扔下手機,繼續看電腦。
餘光瞥見一道人影還矗立身側,他不耐煩,“上去睡你的覺。”
周瑩瑩轉身走出幾步,又回頭,躊躇再三還是問出口,“二哥,你最近見嫂子了嗎?你們…還好吧?”
她覺得許黛葵很不對勁,想起那天接風宴上,她二哥全程都和許嬌嬌形影不離,連回國都沒通知許黛葵,莫非他們兩個已經背着自己偷偷把婚離了?
怪不得許黛葵會突然大變臉。
那他二哥不要許黛葵,是打算娶許嬌嬌?
可她們兩個總歸是姐妹,前後享用同一個男人,這不膈應嗎?
“跟你有關系?”
周宴辭修長手指打着鍵盤,目光盯着電腦,像個毫無感情的冰冷機器。
周瑩瑩也沒膽子管他的事,可她的妮寶還病着呢。
他們兩個要是離婚了,那妮寶以後生病,她就得跑去醫院了。
大半夜的寵物醫院一般都不開門,而且別的獸醫還不知道技術怎麼樣,萬一妮寶不喜歡他們,她的心肝寶貝就會遭罪了。
她再去哪裏找像許黛葵這樣隨叫隨到,又格外令人放心的免費獸醫?
她索性壯着膽子直言道,“當然有關系了,許黛葵可是我嫂子,我和她關系可好了,而且她溫柔漂亮,對小動物還有愛心,你千萬不能因爲外面的一些臭魚爛蝦就和嫂子吵架,和她鬧離婚啊!”
“離婚?”
“誰跟你說的?”
周宴辭終於回應,目光冷冽盯向她。
周瑩瑩下意識垂眸,咽咽口水,“是嫂子自己說的呀,今天我還和她通過電話呢,她說馬上你們就沒關系了。”
見自己說着男人面色越發暗沉,她再次小心問道,“所以,你和嫂子是有誤會,你們不會離婚的對吧?你和嬌嬌姐也是清白的吧?”
她看着她哥好像並不喜歡離婚兩個字。
“這不是你該管的事!”
冰冷的聲音響起,周瑩瑩只覺一陣寒氣撲面,男人就已經拿着他筆記本電腦徑直出門了。
她無語扶額。
她二哥到底抽什麼瘋啊?一趟國外回來,整個人變得更加冷血陰暗。
要不是他長得帥,又有錢,這世上那個女孩有病敢跑去喜歡他?
心裏雖氣憤的吐槽,但這件事她絕不會就這麼算了。
她二哥不願意說,那她明天問許嬌嬌也是一樣的。
只要他們做了虧心事,她就不怕揪不到他們的小辮子!
…
周宴辭出了莊園,坐在車裏,寒涼月光傾瀉,將他清雋立體的輪廓映的晦暗不明,眸中情緒復雜。
抽出一煙點燃,他腦海久久回蕩着離婚兩字。
吐出薄霧,劃開手機看了眼通話記錄,沒有異常,他又打開那條短信。
簡短的四個數字,也不知道對面收沒收到,沒有任何回信。
摁滅屏幕,熄滅整只煙,他才冷着臉,驅車回了公司。
…
翌,許黛葵起床見許夢還在睡懶覺,她做好早餐,留了張字條,從外鎖好門後就去上班了。
房子是一室一廳的小公寓,安全設施很好,而且她在裏面裝了監控,所以把許夢一個人留在家裏也能隨時查看她情況。
一走進醫院,趙院長就迫不及待把她喚進了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