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約這兒?”
周宴辭來到許嬌嬌發的定位,就見是一家平平無奇的西餐廳。
他們一般都不吃這些花裏胡哨的東西,在國外還專門找中式餐館。
許嬌嬌笑的明媚,“是醫院同事介紹的,說這裏的餐品平價又好吃,評分高達四點九呢。”
她剛才一路跟蹤沈雋的車子,看到他和許黛葵進了這家店。
鬼使神差的她就想讓周宴辭看到些什麼。
好讓他們盡快把離婚手續辦了。
雖然她和周宴辭郎情妾意,但她總這麼不明不白的跟着他也不是回事。
周宴辭一直沒提過要離婚的事,她也不好主動開口,畢竟兩人只是在曖昧階段。
所以,她使些小手段,還是很有必要的。
兩人進到店裏,男俊女美的,瞬間吸引了一批食客的目光,都行注目禮望着他們。
許嬌嬌自信滿滿的走着,目光遠遠的瞥見沈雋正在前台點單,卻不見許黛葵身影。
暗暗蹙了蹙眉,她和周宴辭很自然的走過去,沈雋恰好回頭,看到兩人,目露驚愕。
“沈醫生好巧。”
許嬌嬌揚着大紅唇,熱情的打招呼。
沈雋輕點頭,試探道,“你們也來這裏吃飯?真巧,那不如…我們一起?”
他和許嬌嬌是同事,許嬌嬌還是許黛葵姐姐,既然遇見了,不坐在一起好像有點奇怪。
許嬌嬌心裏迫切的想和周宴辭吃雙人浪漫餐,但一想到許黛葵也出軌了,她又按耐不住揭發她的心情。
她看了眼面色淡然的周宴辭,就似不經意問,“你一個人?”
沈雋朝身後靠窗的位置看過去,“我和妹。”
“哦,這樣啊,那我們就一起吃吧,正好我也有好幾天沒見妹妹了。”
“你說怎麼樣?阿辭?”
後者視線望着坐在窗邊的女人,一張鵝蛋臉白皙,穿着淺色的收腰長裙,身材纖細,烏發飄飄,眉眼冷清,安靜的盯着一則海報出神。
“嗯。”他淡淡應了一聲。
…
許黛葵手機沒電,腳又痛的不能走路,只能無聊的翻看桌子上的海報。
突然,眼前罩下來一片陰影,熟悉的男士清冽氣息傳來。
她呼吸一窒。
下意識抬起了頭。
目光撞進男人深邃望不見底的黑眸,那裏幽冷一片,似一汪繚繞雲霧的冰潭,早已看不到她曾經心心念念的半分溫情。
張了張嘴,她一個字都問不出來,突然的,也不想再和他說一句話。
熱情都似被耗盡了。
她心底有股淡淡的恨意在升騰。
可男人一直盯着自己,像是有事要說。
她目光又忍不住的梭巡他的手,那裏沒有任何紙張,應該不是來找自己籤署離婚協議書的。
那他不可能會來找自己啊?
周宴辭無視她驚詫,收回目光,在她對面落座,語氣冰寒,“爲什麼不要那張卡?”
許黛葵早就想好了說辭,面色淡淡的,“我,不需要。”
“真的什麼都不要?”
房子,車子,錢,她都不稀罕?
她真的…什麼都不稀罕?
許黛葵知道他是在問離婚財產,她頓了頓點頭,“嗯。”
本來嫁給他,就是她心甘情願的。
一身清貧嫁給他,現在臨到離婚,他願意給財產是情分,不給她也不會強求。
她孤身一人帶着夢夢已經挺過了最艱難的時候,以後她一個人也能照顧好她。
雖不至於給她大富大貴的生活,但也可以讓她活的快樂無憂。
對上女人堅定的目光,周宴辭氣息緩緩冷沉下去。
視線停在女人搭在桌面上纖細白軟的手指上,那裏空蕩蕩的,無端令他礙眼。
他沉着臉沒再說一句話。
手指只是隨意搭在桌面上。
許黛葵一眼就看到他左手無名指上明晃晃的婚戒。
看來離婚消息沒公布前,他還不打算摘掉,那自己是不是摘的太早了?
剛剛她注意到男人眼神似是掃了眼她的手,莫非他是在怪她沒有戴戒指?
這倒是顯得像是她迫不及待要急着離婚了。
她將搭在桌子上的手悄無聲息的撤回桌下。
他們之間,從來都不是她做錯什麼。
要離婚,她也得清清白白的離。
“點好餐了,你們在聊什麼?”
這時許嬌嬌和沈雋走過來,在各自的夥伴旁側坐下。
“沒什麼。”
見許黛葵冷臉不言,惜字如金的周宴辭出聲緩解尷尬。
沈雋這時又看着許黛葵,語氣溫潤,“你愛吃的芝士披薩沒有了,我給你點了黑鬆露的。”
“謝謝。”
許黛葵看着對面的男女其實已經沒有什麼食欲了。
她胃裏積滿了沉甸甸的煩躁。
“沈醫生,你和我妹妹很熟啊?連她愛吃什麼都摸得這麼清楚?”
許嬌嬌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語氣,笑嘻嘻八卦道。
偏偏沈雋知道許黛葵要離婚後,跟她的接觸就大膽了些。
他笑着推推眼鏡回應,“嗯,認識也有五年了,算是深交了。”
“是嗎?五年…那確實夠久了,好多人談戀愛結婚都不一定能處那麼久呢,你們還真挺合得來。”
她句句暗示的都是他們倆不清白。
“呵。這也是我和黛葵的緣分。”
沈雋被許嬌嬌一點撥,心裏也有點發熱起來,蹦出了一句沒過大腦,奇奇怪怪的話。
許嬌嬌被他直白的語氣,弄得心裏酸溜溜的。
許黛葵瞧着毫無存在感,可還真是挺招男人稀罕啊。
從小到大,她身邊守護的騎士還真沒斷過。
果真和她媽媽一樣,就是個愛狐媚男人的貨色。
上不了台面。
心裏風起雲涌,但面上她還是沒有直接發作。
畢竟周宴辭就在旁邊,點到爲止即可,直言挑破了沈雋和許黛葵的曖昧,只怕男人會難堪。
許黛葵心裏已經不想在意周宴辭的感受了,可眼角餘光還是忍不住瞥向他。
如果他能給她一點點在乎她的眼神,哪怕是怒氣,她都可以立馬解釋,她和沈雋其實並沒有什麼。
甚至他們統共也就見過五六次面,除了知道沈雋姓名工作,其他的她都一概不知。
可周宴辭雙腿交疊,全程都面色冷淡,仿佛對他們的話題本不感興趣,甚至自許嬌嬌走近後,他從始至終都沒給她一個餘光。
只低頭摩挲着腕上的勞力士。
人就在身邊呢,還睹物思人....
許黛葵的心更寒了。
鼓起勇氣到嘴邊的解釋,又被悄悄壓了回去。
“女士,你們的餐好了。”
服務員這時端了飯菜過來,沈雋把許黛葵的油蘑菇湯輕緩的放到她面前。
“小心燙。”
神情動作盡顯體貼。
許嬌嬌點的是冰美式,她接過後,低下頭咬着吸管,剛要吸溜,一直沒開口的周宴辭突然抽走她眼前的咖啡杯。
“你不能喝涼的。”
隨即吩咐還沒轉身的服務員,“給這位女士上杯熱咖,加加糖。”
“是。先生。”
許嬌嬌沒想到男人平時看着冷冰冰的,竟然會這樣細心,連她的生理期都記得一清二楚,還知道她生理期時嘴饞,最愛喝甜的。
她微微抿着的唇,已經快壓不住弧度了。
“許醫生,周總對你可真貼心,你們真的是佳偶天成的一對壁人。”
沈雋之前還對許嬌嬌有好感,現在看出兩人的如膠似漆,他笑着祝福一句。
許嬌嬌被說的更加不好意思,雙頰漫上粉紅,害羞的揚唇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