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飛因爲霸凌朝昇被群毆,還鬧到了校領導面前,直接被開除學籍。
脆書也不讀了,直接跟着大哥混。
不得不說,跟着南區二把手的子就是滋潤,每天都酒足飯飽,身邊一大群人等着自己發號施令,這感覺別提有多爽了。
豪車隊烏泱泱開進南區別墅區,今天是南區幾位大佬聚餐,大哥喝趴了,一下車,站都站不穩,劉飛連忙招呼兄弟們扶着他進屋。
他走到車邊點了煙。
一抬頭,就和右前方蹲在路邊的周溺對上了眼。
劉飛:“我……冤家路窄啊!”
他一扭頭,喊道:“都過來!!”
其他人走過來:“飛哥,怎麼了?”
劉飛抬手指着對面的周溺:“去把那個小婊砸給我帶過來!”
後邊的車裏,程涯早就看見了蹲在自己家門口的周溺,他剛下車就聽見那邊自己下屬前不久剛收的那個小癟三要把周溺抓過去。
他饒有興味地彎起眼,扭頭看車內半醉的嬴疏:“哥,妹好像要挨打了。”
嬴疏暈沉沉的,聞言目光驟然凶狠起來:“誰要打她?”
程涯笑:“一個小嘍囉。”
嬴疏呼出一口酒氣,低着頭揉着眉心,淡聲道:“宰了。”
程涯一拍手:“得嘞,你好好在車上待着別被看見,我去處理。”
他走下車,卻並未像跟嬴疏說的那樣去處理,而是好整以暇地,像個旁觀者一樣看着那些人去抓周溺。
周溺絲毫不懼,從始至終只是站了起來,靜觀其變。
眼看着他們的手就要碰到自己,她目光一狠,直接從口袋裏抽出一把折疊刀,毫不猶豫地扎穿了對方的手背。
對方慘叫一聲,她又一抬手把刀直接抽了出來。
這一舉直接把其他人的動作生生定住。
周溺把刀抽出來以後,就看見了在一旁看戲的程涯,頓時一笑,八顆雪白的牙齒在夜裏莫名閃亮。
她笑容燦爛地走到程涯面前,揮揮手打招呼:“大哥好久不見,最近過得還好嗎?”
程涯也笑露八齒:“挺好的,不過……我看你好像不太好啊?”
周溺順着他的目光看向後邊蠢蠢欲動的一群人,絲毫沒放在眼裏。
她從口袋裏拿出紙擦了擦刀,無所謂道:“不必理會。”
“我是專門來找你的,有個事想求你幫忙。”
程涯“哦?”了一聲,剛要說話,一旁的那個小癟三就湊過來了:“程總……您和這個小…小同學是什麼關系……?”
劉飛站在不遠處,看着兩人聊得有來有回,心頭有些忐忑。
這個周溺家裏有錢他是知道的,可他不知道周溺居然還和程總認識啊!
要知道就連大哥在程總面前都是點頭哈腰的,如果程總和周溺關系不錯的話,那他剛剛的事情豈不是……
在找死嗎?
程涯聞言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我們沒什麼關系,反倒是你,和她有什麼過節,以至於要叫那麼多人抓她?”
劉飛說:“程總有所不知,我被退學全都是因爲她!”
緊接着,他就開始滔滔不絕、添油加醋地說起之前被打進湖裏的事情。
周溺翻了個白眼。
程涯在兩人之間來回打量,片刻後,他輕哼一聲:“行了。”
“周小姐是我的貴客,她性格平和,做什麼有她的道理,與其在這裏胡言亂語,不如好好想想自己是因爲什麼惹得她不高興。”
“不管你們之前有什麼過節,以後都別讓發現你對她有任何不敬,不然……”程涯的聲音變得很輕,卻帶着十足的威懾力:“我會讓你含笑九泉。”
劉飛低着頭,表情驟變。
他心中不忿,卻又深知此時自己沒有任何的地位可言,只能窩囊的應聲:“是。”
程涯收回目光,對周溺笑眯眯地說道:“周大小姐,請隨我進屋吧,我們坐下聊。”
周溺看了他身後的車子一眼,問道:“你車裏的人不下車嗎?”
她注意到那車內亮着燈,裏邊還坐着一個人,西裝革履,不像是小嘍囉。
程涯不動聲色地跨步擋住了她張望的視線,悄聲說:“那裏邊坐的是我們老大,他就住在我家對面,這會兒有點醉了,一會兒自會有人送他回去的,不用在意。”
周溺了然,原來那就是南區老大牛壯壯?看起來還真的挺壯的。
她收回目光,跟着程涯進門。
殊不知那輛車裏的人,在她轉身那一刻就立馬降下了車窗。
嬴疏注視着周溺的背影,眼尾發紅,內心酸澀而難過。
他的阿溺真的長大了。
沒有小時候那樣活潑開朗了。
進屋後,程涯先是給周溺倒了一杯水,然後在她對面坐下:“周大小姐要我幫什麼忙?”
周溺拿起水杯,說道:“我想請你們解決一夥放的。”
程涯眉頭一皺:“你怎麼會和扯上關系?”
周溺說:“不是我,是我一個朋友,他爸欠了一大筆錢,現在下落不明,那群就只能找我朋友還錢,但我朋友還是個學生,而且還要照顧他生病的。”
程涯聞言就說:“那你直接幫他把債還了唄,周家不是很有錢嗎?”
周溺:“我可以爲他花錢,花多少都無所謂,但前提是‘爲他’,不是爲他爸。”
她直接說出了自己的要求:“我可以支付相對應的酬金,我要你們找到他爸,如果他爸爸死了,那麼這筆錢我可以幫忙還,如果他沒死,那就把他帶回來,交給那群要債的。”
“在此期間,他們不許再去擾我朋友。”
“這件事只需要你一句話就能做到吧?”周溺說:“我可以另外給你保護費的。”
程涯一笑:“那當然。在南區,只要出得起價,什麼都能辦到。”
周溺滿意點頭:“那就好。”
說起這個,周溺又想起一件事:“那你能不能再幫我找個人?”
程涯:“什麼人?”
周溺:“我哥。”
程涯:“你哥?你哥不就在周氏集團當牛馬嗎?他失蹤了?”
“……”周溺扶額:“不是他,是我同父異母的一個哥哥,他叫嬴疏,五歲之前,是他養着我,十二年前,墜海而亡了。”
程涯竭力忍住笑,裝不懂:“什麼意思。你要我去撈一個死了十二年的死人?”
“沒有。”周溺湊近他,小聲說:“我懷疑,他本沒死!”
程涯瞪圓了眼,我去,這小丫頭片子怎麼知道的?
難道上次走的時候被她看見了?
想了想,他問:“你爲什麼會這麼覺得?”
周溺說:“前段時間的晚上,我從弱水出來,大門口開過去一輛黑色卡宴,裏面坐着一個人,和我哥巨像!!”
她說:“我記得弱水這個會所是你們南區老大的產業之一吧?可不可以幫我查查那天坐着卡宴從弱水離開的人是誰。”
程涯心裏已經把嬴疏吐槽了個遍,誰讓他那天非要開窗通風,面上他笑嘻嘻,一片淡定:“好啊,有空我就替你查查看。”
周溺一聽,立馬高興了,隨後把朝昇的身份信息跟他交代了一下。
事情解決,周溺堵在心口的鬱悶終於消散,笑容滿面地站起來跟程涯告別,嘴甜得很,一口一個“程大哥”地喊。
程涯含笑把人送出門,還叫下屬開車送她回去。
周溺前腳剛走,一直坐在車裏偷看的南區老大“牛壯壯”才終於敢下車。
他直奔門口的程涯,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剛剛的微醺此刻都不復存在,目光灼灼。
“她找你做什麼?遇到麻煩了?”
程涯笑:“放心吧,她沒事。”
“是她一個朋友遇到了,她來找我幫忙解決。哦對了,她還拜托我找個人。”
嬴疏:“什麼人?”
程涯微微湊近,貼着他的耳邊,小聲說:“她說,她要找哥哥。”
嬴疏猛然撇頭看向他:“她發現了?”
程涯搖搖頭:“她倒是沒發現你。只是那天我們從弱水坐車離開的時候,她匆匆掃了一眼,也不能確定是你,就讓我找找看。”
嬴疏悄然鬆了一口氣:“找個人掩蓋過去。別讓她知道我的存在。”
程涯一把環住他的肩膀,笑着道:“不用你說我也會做的。”
他輕佻至極地說:“畢竟,你現在是我一個人的哥哥。”
嬴疏抿唇,一把推開他:“沒正形。”
程涯無所謂地攤手:“真正經起來你又說我裝模作樣。”
“別鬧了。”嬴疏淡聲道:“盡快幫她把事情處理好。”
他斂眸,輕聲道:“周家到底還是太差勁了,連這點事情都幫不了,除了錢,什麼都給不了她。”
程涯哼哼:“說得好聽,你倒是去照顧她啊。”
嬴疏:“暫時還不能。”
程涯:“爲什麼?”
嬴疏:“我仇家太多,如果被他們知道我和她的關系,只會給她帶來無盡的麻煩。”
程涯:“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