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頂流江述有重度恐女症,被女人碰到就會呼吸不暢,渾身起疹。
多年來,唯有我這個經紀人兼隱婚妻子才能近身。
可某天凌晨,我收到一條狗仔視頻。
偷拍畫面中,江述和新晉小花蘇晴在保姆車內,吻得難舍難分。
很快,狗仔的電話打了過來。
“薇姐,規矩您懂……”
“下次敲詐P圖專業點,全世界都是江述有恐女症。”
我剛要掛電話,對面突然嗤笑。
“林薇,要不是缺錢,我真不忍心告訴你真相。”
“去雲巔會館看看,你會感謝我的。”
我本不信狗仔的話。
可看着視頻裏如膠似漆的兩人,我手上的膠手套黏膩得發燙。
爲了照顧重度恐女症的江述,我常年帶着手套,不能和他有任何肌膚觸碰。
只因曾經他被資方的富婆灌酒,甚至強行下藥帶回酒店。
被我救出後,就對女人產生了極大地創傷應激。
最嚴重時,就連看到女人都會作嘔。
七年來,他身邊的工作人員,除了我全是男的。
就連我也要帶着手套才能幫他處理事務。
所以哪怕視頻再真,我都無法相信。
但我還是不由自主的拿起了車鑰匙,走出了家門。
到達雲巔會館,我按照狗仔說的,上了會館的三樓。
剛上三樓,我就看到江述摟着蘇晴,拐進了走廊最裏側的包廂。
我大腦嗡的一下,懷疑自己看錯了。
我有些急躁的走向那個包廂。
剛到門口就透過門上的玻璃,看到了江述。
昏暗的包廂裏,他斜倚在沙發上襯衫領口敞開,手裏晃着酒杯,帶着一股邪氣。
這和他平裏的禁欲高冷大相徑庭。
衣着清涼的蘇晴依偎在他懷裏,調笑着在他口畫圈。
周圍還坐着幾個江述圈內的‘好友’。
“所以說,阿述這次影帝穩了!”
一個導演拍腿大笑。
“不得不說,林薇撕資源的能力,絕了!”
見他豎起大拇指,江述臉上的笑淡了幾分。
“是啊!什麼都是她安排。”
“接什麼戲,見什麼人,發什麼微波……我有時候都喘不過氣。”
“述哥就是脾氣太好了。”
蘇晴嬌嗔的給江述抱不平,雙手還不忘勾着他的脖子索吻。
見狀,江述的發小顧黎在一旁擠眉弄眼。
“話說回來,阿述,你這‘病’真就對晴晴免疫?”
江述摟緊蘇晴,語氣炫耀道:“當然,恐女症沒好,看見別的女人還是惡心。”
“只有晴晴讓我覺得,我像個正常男人。”
他低頭看蘇晴,滿眼柔情。
“那林薇怎麼辦?”
聽到我的名字,江述的臉色徹底冷了。
“她?就算我沒這毛病,也不會喜歡有控制狂的黃臉婆。”
包廂瞬間安靜了。
顧黎不死心的追問道:“那你還跟她領證?”
江述邊摸着蘇晴的大腿,邊嗤笑。
“不領證,她能死心塌地給我賣命?”
“一張紙,就讓她將所有資源都砸到我身上。”
“她拼死拼活在酒桌上賣命,只爲了完成我的夢想。”
“甚至領證七年,我連她的手都沒碰過。”
我站在門外,掌心已經被指甲扣出了血印。
原來,他那麼深情的跟我求婚,舉天發誓要跟我生死相依。
不過是想用一張結婚證,讓我徹底爲他賣命。
那我當初爲了救他打了資方,險些被全行業封。
爲了他在酒桌喝到胃穿孔,差點被人強暴。
這些都算什麼?
算我戀愛腦活該嗎?
“等我拿了影帝,第一件事就是解約。”
他舉起蘇晴的手,癡迷的親了一口。
“到時我會在領獎台上,當着所有人的面官宣晴晴。”
“我江述愛的人,必須光明正大站在陽光下。”
在門外牆上,眼淚止不住的流了下來。
七年婚姻,無數個拼命的夜,在他眼裏不過是一場利用。
我是控制狂,是黃臉婆,是墊腳石。
可就是這樣的我,幾個月不眠不休、動用人情、甚至許下未來利益,才撕來了他的影帝之路。
結果他卻要用踩着我登上的舞台,宣告和別人的愛情。
我悄無聲息地離開會館,回到車上,撥通了狗仔王勝的加密號碼。
“你手裏關於江述和蘇晴的所有東西,打包價,我要了。”
“再加三倍市價,深挖蘇晴,從她入行前開始。”
電話那頭的王勝賊笑了兩聲。
“我就知道,薇姐是我的貴人。”
我看着車窗外的霓虹,聲音冰冷。
“你既然都這麼說了,我可以再給你一個獨家頂級爆料的機會。”
“讓你一爆成名。”
王勝一頓,好幾秒都沒說話。
“薇姐,你這是打算同歸於盡?”
我點開手機,距離江述領獎的電影節,還有10天。
“與你無關,你就說這個機會,你要不要。”
“要!當然要!娛樂圈頂級經紀人給的機會,狗才不要。”
我懶得跟他多廢話,直言道:“做一場爲期十天的爆料預熱。”
“十天後,我給你所有鐵證,助你一爆成名。”
回到家,我摘掉帶了七年的手套,將江述所有的物品都摸了個遍。
不僅如此,我還將家裏所有的男傭人都換成了女的。
既然他只能接受蘇晴,我又何必爲他小心翼翼的活着。
凌晨兩點,江述渾身酒氣的走進了客廳。
看到我坐在沙發上,神色一怔。
“不是說了今晚有酒會,不用等我了嗎?”
我看向他的衣領,玫紅色口紅印,像塊醜陋的瘡疤。
“是嗎?看來有人明知道你恐女,還撲到你身上了。”
順着我的視線,江述才看到領子上的口紅印。
他眼底閃過一絲慌亂,隨即滿臉不耐。
“這只是下午去試戲時,化妝師不小心蹭到的。”
“林薇,你什麼時候這麼疑神疑鬼了?”
我還沒說話,熱夜宵的女傭將餐點放在了桌上。
“太太,夜宵熱好了。”
江述猛然間後退幾步。
“家裏怎麼會有其他女人?!”
他厭惡的捂着嘴,遲疑的找垃圾桶想吐。
我慢條斯理的喝着牛,示意女傭退下。
“抱歉,我還以爲你的恐女症已經治好了。”
“還是說,你的恐女症只‘精準’到對蘇晴免疫?”
江述瞳孔驟縮:“你跟蹤我?!”
“需要嗎?”
我點開視頻,放大給他看。
“狗仔手裏還有更清晰的視頻,清晰到你是怎麼急不可耐,都等不到去開房的!”
聽到我的話,江述瞬間慌了。
“那是AI合成!有人害我!”
“都在娛樂圈,這點手段你還不明白嗎?”
若是從前,我肯定會選擇信他,甚至會反思我怎麼能不信江述。
現在,他說的每個字,我都覺得惡心。
我不再看他,轉身走向書房。
“希望你說的是真的,你的恐女症,也是真的。”
“禁欲恐女人設,能立一輩子。”
“林薇,你到底在胡說什麼!”
江述氣急敗壞吼着。
我懶得在看他演戲,關上了書房門。
隨後掏出手機,給做律師的閨蜜發了條信息。
“幫我準備一份離婚協議,我要離婚。”
很快,閨蜜喬桃直接電話打了過來。
“薇薇,你要離婚,你終於要離婚了?!”
“是不是受不了那個神經病了?”
自從我跟江述結婚,喬桃就一直勸分不全和。
說跟江述結婚,我就是下嫁,就是扶貧。
他恐女,不能摸不能抱,連柏拉圖都算不上。
還要我拼死拼活給他撕資源,把他捧紅。
這和男同騙婚有什麼區別?
但當時我被江述的深情打動,自我洗腦覺得自己在他心裏獨一無二。
但實際,很可能他的恐女症都是假的。
我將今天發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告訴了喬桃。
“離!必須離!這個軟飯硬吃的!”
和喬桃聊完,我給狗仔王勝發了消息。
“明早十點,老地方,我要看所有證據。”
我看向窗外寂靜的夜城,神色冰冷。
騙婚,欺詐,我不僅要和他離婚,讓他淨身出戶。
更要他身敗名裂!
第二天上午十點,我和王勝坐在一家隱蔽的咖啡店。
“薇姐,你看看這個。”
王勝把平板推給我。
“這是三年前‘跨界競演’節目後台的監控片段,官方播出裏沒有的。”
畫面裏,化妝間空無一人。
突然,江述和蘇晴一前一後溜進來,門瞬間被反鎖。
下一秒,兩人就纏吻在一起,動作熟稔急切。
“那時候節目正播,他倆在鏡頭前離得八丈遠。”
“那時候還有粉絲磕‘恐女導師×小鵪鶉學員’的邪門CP呢!”
王勝嘿嘿一笑。
“誰知道後台這麼火熱。”
我面無表情地滑動屏幕。
更多的照片視頻在我眼前閃過。
地下車庫牽手、公寓前後腳進入、同一航班相鄰座位卻假裝不認識……
“他們在一起三年了。”
王勝繼續說:“蘇晴能上位這麼快,江述沒少暗中鋪路。”
“哦對了,蘇晴可不是什麼清純小白花。”
他調出一份資料,臉上帶着猥瑣的笑。
“她十六歲就在夜場陪酒,第一個金主是做建材的劉老板。”
“後來通過劉老板認識影視公司高層,塞進選秀節目,雖然沒出道,但混了個臉熟。再後來……”
資料裏是蘇晴和不同男人的親密照,年紀跨度從四十到六十。
“她手段厲害,專挑有家室的,要錢要資源,但絕不糾纏。”、
王勝壓低聲音。
“不過最近栽了——懷了恒泰地產趙總的孩子。”
“趙總給了兩百萬讓她打掉,她沒打,想用孩子當長期飯票。”
我意外的挑了挑眉,看向王勝。
“趙總夫人知道嗎?”
王勝嘖嘖兩聲。
“哪能不知道?趙夫人是出了名的狠角色。”
“但蘇晴聰明啊!明着去打胎,實際找下家接盤。江述這時候撞上去,正好。”
我關掉平板,快速在腦中過了一遍證據。
“這些資料我都買了,另外,我要更實錘的東西。”
“比如,資金往來,通話記錄,醫療記錄。”
王勝撓了撓頭,滿臉爲難。
“這個得加錢,而且需要時間。”
我直接遞給他一張支票。
“先鋒電影節前,我要全部資料。”
“這是定金。”
我帶上墨鏡帽子,站起身來。
“別忘了今晚的預熱直播。”
王勝看到支票上的一串零,笑的見牙不見眼。
“明白!”
當天晚上,某知名狗仔直播間標題勁爆。
【頂流特殊人設崩塌?隱婚妻子竟是她!】
王勝帶着面具,沒直接點名。
但給出的線索句句指向江述。
頂流男星、恐女症、靠經紀人一手捧紅、近期與新晉小花互動曖昧……
不到一分鍾,直播間炸了。
無數的評論,在直播間瘋狂刷屏。
【不會是J姓頂流吧?】
【J述?他恐女症是裝的?】
【隱婚?經紀人?林薇?】
【我不信!哥哥那麼淨!】
【網絡不是法外之地!】
【樓上J述粉絲笑死,人家也沒說是誰,上趕着認唄!】
【!坐等實錘!】
很快,有關江述的話題迅速沖上熱搜。
沒多久,江述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林薇,直播是不是你搞的鬼?”
我正在看喬桃擬的離婚協議,索性隨便敷衍了兩句。
“什麼直播?我在給你談下一個季度的代言。”
“少裝傻!現在全網都在猜我隱婚!除了你,誰知道我們……”
“誰知道我們什麼?”
我打斷他道:“江述,你不是說,狗仔的話不能信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江述軟下語氣。
“薇薇,我知道你最近壓力大,但這種事不能亂來。我的事業正在關鍵期……”
“所以呢?”
我合上協議,在沙發上伸了個懶腰。
“你需要我怎麼做?像以前一樣,發律師函,告誹謗,把熱度壓下去?”
“當然!這是有人要害我!”
“好,我處理。”
掛斷電話後,我給王勝發消息。
“繼續,把蘇晴拉下水。”
我倒要看看,誰先忍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