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從小就聽不懂別人的客套話,誰敢隨便許願,我就敢幫他立刻實現。
繼母爲了博同情,哭訴自己心如死灰,活着就是具行屍走肉。
我反手就聯系了火葬場,當場要把她拉去爐子裏煉了。
老爸感慨生意難做,想把心掏出來給客戶看。
我二話不說遞給他一把剔骨刀,問他要橫切還是豎切。
從此以後,全家人連大氣都不敢喘,生怕我一時興起助人爲樂。
直到我的訂婚宴上,繼妹穿着婚紗來搶親。
她紅着眼眶,淒美地看着我未婚夫:
“阿言,沒有你我會活不下去,我會死的。”
全場寂靜,都在等着看我的笑話。
只有我未婚夫嚇得渾身哆嗦,拼命想捂住她的嘴。
晚了。
我抓起桌上的加厚保鮮膜,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死死封住了繼妹的口鼻。
看着她在地上痛苦地抽搐翻滾,我淡定地按住她的手腳。
“大家別怕,她是自願的!”
“既然沒有男人就會死,我這就成全她,不僅能省了氧氣,還能順便幫她投胎!”
......
警察沖進訂婚宴現場時,我正騎在繼妹身上。
她在地上劇烈彈動,翻着白眼。
帶隊的民警大吼一聲:“住手!把人放開!”
我淡定地直起腰,拍了拍手上的靜電。
“警察同志,你們來得正好。”
“我在救人。”
陸承言瘋了一樣撲過來,一把撕開林瑤臉上的保鮮膜,手指顫抖地去探她的鼻息。
確認人還活着後,他轉頭沖我咆哮,眼珠子紅得要滴血。
“林月!你個瘋婆子!你要人嗎!”
“林瑤要是死了,我要你償命!”
滿堂賓客嚇得縮在角落,香檳塔碎了一地,沒人敢說話。
我理了理有些凌亂的婚紗裙擺,指着陸承言對警察說:
“警官,他在誹謗。”
“剛才林瑤小姐當衆宣稱,沒有陸承言她就會死,會窒息,會活不下去。”
“我作爲好心市民,只是在幫她提前適應這種生理狀態,以此來驗證她話語的真實性。”
我掏出手機,點擊播放錄音。
林瑤那淒美婉轉、帶着哭腔的聲音通過麥克風傳遍全場:
“阿言,沒有你我會活不下去,我會死的......我感覺空氣都被抽了......”
錄音戛然而止。
我攤手,一臉無辜:“聽見了嗎?空氣被抽,這是她本人的強烈訴求。”
“我用保鮮膜模擬缺氧環境,是在幫她進行脫敏治療。”
“據民法典,緊急避險或者助人爲樂,不應當承擔民事責任。”
林瑤此時緩過氣來,捂着口劇烈咳嗽,眼淚鼻涕糊了一臉,精致的妝容花成了鬼畫符。
“嗚嗚嗚......承言,姐姐她......她是真的想了我......”
“我好怕,我的頭好暈......”
陸承言把她緊緊摟在懷裏,像護着什麼稀世珍寶,轉頭惡狠狠地盯着我。
“警官!我要報案!這是故意人未遂!”
繼母王芸這時候也反應過來了。
她尖叫着沖上來,揚手就要給我一巴掌。
“你這個畜生!怎麼心腸這麼歹毒!那是妹!”
我側身一步,精準地避開。
王芸用力過猛,腳下一滑,穿着高跟鞋直接劈了個叉,“咔嚓”一聲,大腿骨發出脆響。
“啊——!”
豬般的慘叫聲響徹宴會廳。
我爸臉色鐵青,指着我渾身發抖:“林月!你是不是要把這個家毀了你才甘心!”
“給林瑤道歉!給承言道歉!不然老子今天打斷你的腿!”
我不慌不忙地從婚紗暗袋裏掏出一個便攜式急救包,拿出一把止血鉗。
“打斷腿屬於故意傷害致人重傷,起刑點三年。”
“爸,你是想橫着斷還是豎着斷?需要我幫你叫骨科醫生先在旁邊候着嗎?”
父親看着我手裏泛着冷光的金屬鉗子,嚇得退後半步。
民警此時已經控制了場面,嚴肅地看着我。
“這位女士,不管什麼理由,限制他人人身自由並造成窒息風險,已經涉嫌違法。”
“現在,所有人跟我們出所接受調查。”
我點點頭,十分配合地伸出雙手。
“沒問題。”
“另外,我要舉報陸承言重婚罪。”
“他在與我有合法婚約期間,與林瑤長期以夫妻名義同居,並育有一私生子,證據我稍後提交。”
陸承言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他死死盯着我,眼神陰鷙得像條毒蛇。
“林月,你給我等着。”
“出了這個門,我弄死你。”
我微微一笑,對着執法記錄儀指了指他。
“警察同志,記下來。”
“由於我掌握了他重婚的證據,嫌疑人陸承言剛才對我發出了死亡威脅。”
“我有理由懷疑,他具備人動機和實施能力,我申請警方保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