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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住進了市中心的五星級酒店。
父親果然停掉了我名下所有的副卡,但他不知道,我母親留給我的信托基金,他一分錢都動不了。
深夜,手機震動。
是陸承言發來的微信。
一張照片。
林瑤躺在病床上,臉色慘白,手腕上纏着厚厚的紗布,隱約透出血跡。
配文:“林月,你滿意了?”
“瑤瑤因爲內疚割腕了,現在還在搶救。”
“醫生說她失血過多,加上本來就有先天性心髒病,情況很危急。”
“她醒來第一件事就是求我別怪你。”
“你怎麼能這麼冷血?哪怕你有一點良心,現在就滾來醫院看看她!”
我看着屏幕,面無表情地打字。
“收到。”
“割腕自屬於高風險行爲,建議立刻轉入精神衛生中心進行封閉式治療。”
“先天性心髒病患者不宜進行劇烈的情緒波動,建議永久臥床。”
陸承言秒回一條語音,聲音嘶啞暴怒:
“林月!你還是不是人!”
“瑤瑤要是真有個三長兩短,我要你全家陪葬!”
“明天上午十點,西郊爛尾樓頂層,帶上你母親留下的股份轉讓書。”
“你要是敢不來,或者是敢報警,我就讓人把骨灰盒挖出來揚了!”
我握着手機的手指猛地收緊。
母親的墓地,是我的底線。
陸承言,你找死。
我深吸一口氣,回復:“好。”
“股份轉讓書我會帶。”
“但請你確保骨灰盒的完整性。據刑法第三百零二條,、侮辱、故意毀壞屍體、屍骨、骨灰的,處三年以下。”
陸承言回了個冷笑的表情:“少跟我扯法律。”
“明天見不到股份,你就等着去墓地給你媽收屍吧。”
放下手機,我打開電腦,調出了西郊爛尾樓的結構圖。
那是陸家失敗的一個,荒廢了很久,人跡罕至。
是個人拋屍的好地方。
我從行李箱的夾層裏拿出一個黑色的工具箱。
打開。
裏面不是化妝品,而是防狼噴霧、高壓電擊器、戰術折疊刀,還有一捆強力扎帶。
我拿起電擊器,按動開關。
藍紫色的電弧在空氣中噼啪作響,像毒蛇吐信。
我不需要報警。
對於這種拿死人做威脅的,法律的懲罰太慢了。
我要用我的方式,幫他實現願望。
第二天上午九點。
我穿了一身黑色的運動裝,背着雙肩包,準時出現在西郊爛尾樓下。
風很大,卷着沙塵。
我抬頭看了一眼頂樓,那裏站着幾個人影。
手機響了,是陸承言。
“上來。一個人。”
“別耍花樣,我在望遠鏡裏看着你。”
我掛斷電話,邁步走進陰暗的樓道。
每上一層台階,我的心就冷一分。
既然你們想玩命,那我就陪你們玩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