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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的新年紅包裏少了一百塊錢,媽媽二話沒說一巴掌扇我臉上。
“肯定是你嫉妒妹妹壓歲錢比你多,故意偷走的。”
“趕緊交出來,否則就給我滾出這個家!”
爲我承認,爸爸用皮帶將我抽得皮開肉綻,又將我扒光衣服扔到馬路邊。
迎着路人異樣的眼神,我羞憤着朝疾駛的大卡車猛沖過去。
妹妹突然驚訝喊了一聲,“呀,原來沒丟,是我數錯了。”
過後誰再沒提過這件事,更沒人跟我說過一句對不起。
幾天後,妹妹紅包裏的錢,又丟了一百。
這次,我沒有否認。
“沒錯,就是我偷的,下次還敢!”
就算被打死,我也要嚐一嚐蛋糕的滋味。
......
媽媽舉着從我屋裏翻出的空蛋糕盒子,狠狠砸在我臉上。
“還說上次不是你偷的?你打算嘴硬到什麼時候?!”
紙殼邊緣劃破皮膚,鮮紅的血汩汩往外冒着。
我死死咬着牙一聲不吭,伸出手指蘸了一下額頭上蹭的油,放在嘴巴裏。
真甜啊。
我閉上眼,回味着昨天那盒蛋糕的香味,身上的傷頓時沒那麼疼了。
皮帶抽、掐耳朵、踹肚子......
所有的責打輪番上了一遍,我依舊堅持最初那句話。
“我沒錯,更不會改!”
我呲着鮮血淋淋的嘴,笑着告訴爸媽,“下次我還偷,除非你們把我打死!”
反正我注定要爛在泥裏,我不想白白挨打。
這頓也是。
打完了我還偷。
爸媽徹底沒招, 拖着滿身血污的我,關進了柴房。
當天夜裏,所有人都睡熟後,我悄悄撬開柴房的門。
再次溜進妹妹房間。
迎面一股暖意,跟我寒冷溼的房間天壤之別。
妹妹從小畏寒,爲了她能安穩渡過寒冬,爸媽花了好幾萬買了一套地暖。
三間臥室,妹妹屋裏用的最好最密的管材,爸媽用的一般管材。
鋪到我房間門口時,媽媽攔住裝修師傅,“這屋不用,她皮實,不怕冷。”
借着窗逢透進來的微弱光亮,我看着滿手的凍瘡,扯出一抹苦澀的笑。
像上次一樣, 我先從她的衣櫃翻起。
她的衣服真多啊。
不像我的衣櫃,總共就那幾件衣服,連一格都沒占滿。
半個小時過去了,我才將全部的口袋翻完。
有點意外,沒找到。
我又接連翻了好幾個抽屜和箱子,也沒有。
我轉頭看向床鋪。
熟睡中的妹妹嘴角上揚,似乎是夢到了某件開心的事情。
我躡手躡腳走到床邊,伸手在她被窩裏翻找。
“刺啦!”手上的癩疤痕刮到媽媽特意爲妹妹定制的蠶絲被,留下一道口子。
怕把她驚醒,我費力往下扯了扯衣袖,包住粗糙的手,繼續翻找。
最後在枕頭底下我翻到了。
明明是一樣的紅包,妹妹裏邊裝着嶄新的百元大鈔。
而我的紅包裏,只有幾張皺巴巴的一元紙幣。
我沾了口水仔細數了一遍,一共29張。
我小心翼翼從中抽出一張,將錢包封好放回原處,悄悄退出屋子。
在柴房裏睜着眼艱難挨到快天亮,飛快跑出家,往鎮上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