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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填報志願那天，我聽到了雙胞胎妹妹的心聲。
【只要姐姐錄取清北，我就能說服爸媽讓我們交換錄取通知書。】
我敲擊鍵盤的手微微一頓。
她的心聲還在繼續：
【反正我們長得一模一樣，誰會發現呢？】
“姐，想好報哪個學校了嗎？”她湊過來，眼睛亮得嚇人。
我看着她期待的眼神，緩緩勾選了清北。
直到我點了“確認”，她才滿意離開。
房門關上的瞬間，我立刻重新登錄系統。
鼠標懸在“大專院校”上，我勾起嘴角——
既然如此，我就陪我的好妹妹，一起上大專吧。
......
當天下午，班主任劉老師打來電話：“欣妍，學校決定給你頒發‘優秀畢業生’特別獎學金，下周三的謝師宴上還需要你做個演講。”
“好的，謝謝劉老師。”
我掛掉電話，就聽見身後傳來一聲輕響。
轉頭看見陳欣瑤站在走廊陰影處，手指緊緊掐着門框。
“姐，劉老師找你什麼事啊？”她臉上掛着甜笑，聲音卻有些發緊。
“哦，學校讓我在謝師宴上領獎學金並發言。”
我故意說得詳細，果然聽見她尖銳的心聲：
【又是她！憑什麼每次風頭都被她搶走！那本來應該是我的！我的！】
“太好了！”陳欣瑤撲過來抱住我，指甲卻故意掐進我手臂，“姐姐真厲害——”
媽媽聞聲走來，陳欣瑤立刻紅了眼眶：“媽，我好羨慕姐姐......我是不是太差勁了？”
“胡說！”媽媽心疼地摟住她，“我們家瑤瑤也很優秀。”
等轉頭時，她卻對我皺眉：“妍妍，你別總刺激妹妹。”
我張了張嘴，沒有解釋，沉默地上樓。
這樣的場景太熟悉了——
小時候陳欣瑤摔倒是我推的，她弄丟的鋼筆是我偷的，就連她考試作弊被抓，都能變成“妍妍沒帶好頭”。
十八年了，我早已學會不在沉默裏辯白。
身後傳來陳欣瑤帶着哭腔的聲音：“媽，謝師宴的時候我會穿得樸素些，不會搶姐姐風頭的......”
可她惡毒的心聲卻飄進我二中：【陳欣妍！看我怎麼毀掉你的高光時刻！】
我無動於衷地進了屋。
關上房門，我從書包夾層抽出一張存折。
高考前三個月，我就開始偷偷往裏面存錢。
幫同學補習、周末去快餐店打工......
裏面已經攢了八千六百塊，足夠我離開這座城市。
謝師宴當天，我提前兩小時開始準備。
剛換上白色連衣裙，陳欣瑤就端着一杯紅酒走進來。
“姐，你頭發亂了，我幫你理理。”
她笑得人畜無害，腳下卻突然一絆。
“譁啦——”
暗紅色的液體在我裙擺上洇開一片刺目的污漬。
“對不起！”陳欣瑤驚慌地抽紙巾，眼淚說來就來，“我不是故意的......這裙子髒了可怎麼上台啊！”
剛走到門口的爸媽，聞聲折返回來。
看到這一幕立即沉下臉：“陳欣妍！你又欺負妹妹？”
“是我不小心......”陳欣瑤抽噎着，肩膀一抖一抖。
爸爸立刻把她摟進懷裏，心疼地拍着她的背：“瑤瑤不哭，爸爸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媽媽則狠狠瞪了我一眼：“陳欣妍，你板着臉給誰看？看把妹妹嚇成什麼樣了！”
陳欣瑤抬起淚眼朦朧的臉，伸手來拉我的衣角：“姐姐別生氣......都是我不好......”
她的手指在碰到我時，微不可察地掐了我一下。
甜膩的心聲在我耳邊炸開：
【真可惜啊，現在去買新裙子也來不及了呢！】
【就穿着髒裙子上台吧，讓大家看看所謂的優等生有多狼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