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你的嘴唇可真軟。”
雲今織衣衫半退,跨坐在男人裹着黑色禁欲西褲的大腿上。
“是嗎?哥哥別的可不軟。”
陌燼梟俊美容顏,噙着戲謔,懶洋洋看着懷裏的女孩。
他說的是他的心硬。
這個在他懷裏亂扭的小貓,以爲是什麼?
全燕城都知道,雲家即將破產,她不惜找到他這個死對頭,以身相誘,想讓他救雲家一命?
他陌燼梟什麼時候是這麼心善的人了?
“壞蛋……”
雲今織仰着小臉,一縷輕盈的發絲落在瑩潤的鼻尖,她喝了酒,眼尾泛着紅,嬌滴滴的嗓音含了醉,似撒嬌的小貓,黏人又嫵媚。
雲家突逢變故,大哥被帶走調查,二哥在國外被扣押,父親急火攻心腦溢血躺在ICU,母親一時受不了這個暈了過去。
全家上下唯一還能活蹦亂跳的就剩她。
整個燕城都在等着看她家笑話。
就連她的未婚夫,紀家,也生怕被牽連,她幾次上門求助,都被拒之門外。
雲今織不能讓雲家就這麼倒下去。
沒有紀家,還有張家王家李家。
她被養得嬌,從沒擔過事,除了美貌一無是處,唯一能想到的辦法就是,總能找到個貪圖美色的願意幫她一把。
這不就找到一個?
叫什麼來着?
景、景……
無所謂,只要是景家繼承人就行。
她連合同都擬好了。
只要景家幫雲家度過難關,她願意跟他一年。
“好哥哥……”
雲今織僅有的幾招撩人技巧全都使了出來,紅軟嬌唇啄在男人線條鋒利的下顎上,蔥白小手握着他的大手,往她小腰上摟。
迷人的小臉漾着嫵媚的蜜意:“我是,你的了。”
陌燼梟不動如山的笑容,變得危險。
漆黑瞳眸如同沁了墨,陰翳黏稠地盯在女孩迷亂的小臉上。
“乖乖,你可別後悔。”
-
一夜春雨。
雲今織醒來時,耳邊還聽到未歇的雨勢敲打在落地窗上的聲音。
渾身酸痛。
眼睛也有點疼。
昨晚好像哭多了。
浴室裏水聲譁啦,她慢吞吞地眨了眨眼睛眸,反應兩秒鍾,猛然坐起。
柔軟的蠶絲被,滑落筆直瑩白的香肩,一雙嫩白素手摸索着尋找合同。
呼,還好,合同在,不是夢。
她不後悔。
不過就是被啃了一夜,總比家破人亡剩她孤零零一個人的好,咦,她的衣服呢?
姓景的也太不像話了,這麼凶,把她的衣服都撕壞了,怎麼穿嘛?
雲今織光溜溜地蹲在地上撿衣服,浴室門在身後拉開。
她氣呼呼扭頭:“景……”
瞳孔猛然一縮。
“陌、陌燼梟?!……你怎麼在這裏?!”
長相俊美囂肆的男人,一身水汽,極具沖擊力的性感身體,就這麼出現在她面前。
他緊實的腰間圍着浴巾,寬肩長腿,八塊腹肌塊塊分明。
溼漉的額發半,凌亂散落,讓他那張俊凜張揚的臉,多了幾分慵懶散漫的味道。
戲謔的眸光,漫不經心地朝她掃來。
“小公主貴人多忘事,昨晚那麼熱情,誇人家嘴唇軟,叫人家哥哥,一覺醒來就裝失憶?”
雲今織腦海裏炸開。
什、什麼意思?
昨天晚上是……陌燼梟?!怎麼會是他?!
昨晚她看到陌燼梟了。
同在一場宴會上,他一身矜貴肆意的貴公子氣場,衆星捧月,多的是人想要巴結他,就連景家繼承人也要敬他三分。
即便雲家的事情,在燕城無人不曉,雲今織第一反應還是,不想在他面前露出狼狽。
她悄悄叫人去問了景家繼承人的房間號,約好她去房間等他。
結果來的人是陌燼梟?
她慌忙翻合同。
最後一頁,赫然籤着陌燼梟三個大字,還按了一個紅指印!
“你、你……你趁人之危!”
雲今織小臉都白了,哆嗦着指頭怒指着他。
“我趁人之危?”
陌燼梟慢條斯理地撿起地上的襯衫,唇角懶懶勾着笑。
“要我給你看看監控嗎?”
雲今織:……還有監控?!
“這裏是我的總統套房,監控防止有人要害我,哪知逮到一只醉鬼,闖進我房間,二話不說,坐我腿上就親我。”
男人聲線很是動聽,一步步朝她走近,寬肩窄腰的身軀,蒸騰着水汽,性感又澀氣,朝她俯近,沉聲:
“到底是誰,趁人之危?”
雲今織小臉臊紅!
她昨晚是這麼的?
難道真是她走錯房間?
喝酒誤人,壯膽不成,反叫她撩錯了人?
她有點難堪。
這世上,要說她最不想在誰面前露出窘迫,那就是陌燼梟。
可偏偏……
事已至此。
陌家比景家厲害多了。
陌家是百年家族。
雖年年有新貴沖擊,但陌家屹立百年不倒,在陌燼梟這個太子爺的帶領下,還更上一層樓。
比起景家繼承人,陌燼梟無疑是更好的選擇。
可陌燼梟,是她大哥雲商序的死對頭。
他二人年少時,就並稱燕城雙少。
從學生時期,一直鬥到生意場上。
陌燼梟厭屋及烏,連帶着捉弄欺負她。
搶過她飯團。
奪過她情書。
還拿小蟲子嚇唬過她。
要多惡劣有多惡劣。
她在他面前向來不肯低頭,現在卻陰差陽錯籤下委身的合同。
面子掉在了腳底下。
他不知道要怎麼笑話她呢。
男人還俯身在她面前。
狹長鳳眸下的視線極具壓迫,落在她白皙漂亮的鎖骨下,上面的痕跡還未消。
他帶笑的嗓音起了一絲啞:“乖乖,要不要先把,衣服穿上?”
雲今織恍然回神,驚呼一聲抱住光溜溜的自己!
這個壞狗,衣服都被他撕壞了,她怎麼穿?
陌燼梟笑着起身。
助理來敲門。
不一會兒,男人拎着一套嶄新的成衣回來。
還是奢牌最新款。
揪着被子擋住自己的雲今織,沒法硬氣地說不要。
“你、你轉過去。”
陌燼梟:“昨晚哪裏沒見過……”
他還說!他個壞狗!
雲今織險些把昨晚被他撕壞的衣服甩他臉上。
雨聲譁啦,打在落地窗上,陌燼梟背對着女孩。
身後,衣裳嘻嘻索索的聲音。
面前,單面落地窗上,倒映着女孩柔美曼妙的身姿。
她是嬌豔的玫瑰,捧在手心裏的小公主,昨晚卻哭哭啼啼,像是雨打後的芍藥。
陌燼梟微斂眼簾盯着窗,不知想着什麼,忽然開口:
“你剛剛喊,景什麼?”
雲今織心頭咯噔一聲。
“景、景色真美啊,不是嗎?”
她快速穿好衣服,有些磕巴,隨手一指窗外。
空氣一陣靜默。
男人似乎吹了聲口哨,慢悠悠挑眉:“是挺美的。”
這個色胚!
雲今織看到單面窗上的倒影了。
他假惺惺背過去,實則把她看光光。
連大哥跟他都難分秋色,她在這個壞狗嘴皮子上討不到半分便宜。
呼,不氣不氣,氣死沒人替。
仙奢的白色衣裙很合身,勾勒着女孩窈窕有致的身姿。
芍藥花般嬌豔的小臉,白皙精致,慍怒與羞澀,在她薄嫩的面皮上交織出旖旎與嫵媚。
她深呼吸,走到男人面前:“既然合同籤過了,昨晚我、我也……我大哥……”
“你也怎麼?”
陌燼梟下斂着眼皮看她。
“你、你吃飽了就要活,昨晚你不滿意嗎?”
雲今織小臉通紅,水潤的眸子瞪他。
美人薄怒,也是極美的,毫無威懾,卻添風情,叫人越發忍不住地將她逗弄。
陌燼梟撩唇:“湊合。”
你!
雲今織柔嫩的眼眶氣紅了。
嬌氣的小公主,還跟以前一樣,輕輕一逗,就能把她惹哭。
陌燼梟揚眸,可真是給自己找了個麻煩。
誰要管雲家的破事,賴到他頭上。
“通知雲氏法務部,兩個小時後,我過去開會。”
哦哦,這倒是說到做到,雷厲風行。
雲今織欲哭的嘴角一下咧開,到底是升起感激,白皙美手抹抹胭紅的眼尾,哭腔軟黏黏:“我跟你一起去。”
陌燼梟不懷好意地朝她湊近。
“還有力氣走路,看來昨晚我還是太心疼你了。”
“你!”
雲今織又羞又氣,眼淚珠子刷一下就落了下來。
某位大佬心情大好,痞氣又惡劣,看稀奇似的盯着她掛滿淚珠的小臉,抬手戳了戳。
“小哭包……想帶什麼,回去收拾收拾,晚上我去接你,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