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領證是在第二天,各自請了一個小時的假,就去辦事大廳把證領了,話都沒來得及說幾句,就趕着去上班。
中午休息的時候,蘇禾收到了傅行川發來的信息。
問她指圍是多大?喜歡哪個款?
緊接着,又是一排排鑽戒的照片,閃着耀眼的光芒,隔着屏幕仿若都能晃花人的眼睛。
蘇禾瞳孔微微變大,還有些恍惚,對了,她早上完成了父母眼中的終身大事。
這男人還挺實誠的,早上剛結婚,中午就去給她選鑽戒了,效率不是一般的高。
看他發來的照片,個個都價值不菲,也不是個摳搜的男人。
蘇禾有點猶豫,這畢竟不是經過正常程序的婚姻,一來就收人家這麼貴重的禮,有點不太合適吧。
選個金首飾就差不多了吧。
想了想,她給男人回了過去。
【衆所周知,鑽戒不保值,我是個俗人,我要黃金的。】
【嘿嘿,指圍48毫米,直徑14.5毫米】
附帶鞠躬感謝gif。
那邊似乎也有樣學樣,發了一個差不多同款的收到gif。
蘇禾也沒和他再聊什麼,實在是不熟啊。
晚上準時下班,去醫院職工食堂吃了飯就先回自己的家。
她工作之後,家裏就給她買了一套離醫院比較近的房子,方便她上下班。
她收拾了一下自己的東西,兩個行李箱就搞定。
等到傅行川的家,她忍不住咂舌,竟是一個200多平的大平層。
裝修低調又奢華,地理位置也不錯,不管是距離傅行川的醫院,還是她的醫院,都不算遠,算是一個居中的位置。
這簡直是一套爲他們量身定做的婚房。
想到以後要和那個男人共處一室,蘇禾面頰微微有些發熱,她一向有點臉盲,有時候和相親對象見過兩三面都無法記住人家的容貌。
可神奇的是,傅行川的長相她只見了一面就記住了,深邃又柔和,立體又精致,現在閉上眼,還能想象出他的模樣。
真的太會長了,比娛樂圈那些所謂的頂流還帥。
總的來說,有害羞,但並沒有恐懼。
結婚她是認真的,她也沒有和人家分房的打算,直接將帶來的衣物搬到了主屋,一件件掛到了男人的衣櫃裏。
男人本來的衣服並不多,櫃子空蕩蕩的,等她的衣物掛進去,瞬間變得花花綠綠的,有一種詭異的和諧。
剛忙完這一切,門外就傳來了門鈴聲響。
透過貓眼一看,發現是快遞員。
對了,快下班的時候,男人說過會有包裹送上門,讓她親自籤收。
蘇禾打開了門,快遞小哥面帶微笑,“太太,這是您的快遞,請您籤收。”
蘇禾接過筆,迅速籤了字。
快遞小哥看着蘇禾,眼神羨慕,“太太,有點重,您抱好。”
“知道了,謝謝,辛苦你了。”
蘇禾沒放在心上,但是接過包裹的時候還是驚了一下,這男人到底買了什麼?怎麼跟秤砣一樣。
因爲禮物是買給她的,蘇禾直接就打開了,是一個絲絨材質的紅色大盒子,柔軟又細膩。
蘇禾的手輕輕顫了一下,等打開看到裏面東西的時候,徹底傻了眼。
一刻着“新婚快樂”的金條碼得整整齊齊的,她拿起來看了一下,每一金條都是50克。
本能拿起來咬了一口,這韌度應該是真的沒錯了。
她試着數了數。
1,2,3,4……104。
正好5200克。
按照現在的金價來算。
蘇禾猛地吸了一口冷氣,這就是數錢數到手抽筋的快樂嗎?
有生之年竟然讓她體驗了一把。
很難不懷疑是臨死前的幻想。
蘇禾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腰,疼痛感襲來,她齜牙咧嘴鬆手,然後心跳開始狂奔,直140。
幾秒鍾之後。
她深呼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心裏對這男人的經濟實力認真評估了一遍,果然同一個行業也是有區別的。
人家是處於金字塔尖的那一撮。
蘇禾心情大好,唇角的笑意越來越大,看家裏有些灰塵,本想找拖把拖一下,最後發現家裏有掃地機器人,直接讓機器人工作。
她抱着一箱子的金條,剛打開電視看了一會,門口就傳來了聲響,蘇禾連忙放下箱子。
走過去一看,發現是男人回來了。
她甜甜一笑,“傅醫生,你回來了。”
傅行川點點頭,“你東西都搬過來了嗎?需要我去幫忙嗎?”
“不用,我已經弄好了。”
蘇禾說着,自然地接過他手中的外套,直接掛在了玄關的鉤子上。
傅行川彎腰換鞋:“禮物收到了嗎?”
“收到了,這是不是太破費了?給我買點金首飾就可以了。”三金五金的看他心意就行。
“不會,一輩子一次的人生大事。”
蘇禾一怔,一輩子一次?現在說這些未免太早了點。
“對了,這個也給你。”
傅行川又拿出了一個戒指盒,蘇禾眼皮子跳了跳,打開一看,竟然是一對鑽戒。
男戒很樸素,細碎的鑽石鑲嵌在內側。
女戒就閃耀的多,碩大的藍鑽再次晃花了她的眼睛。
蘇禾內心涌起了一陣狂喜,她覺得中午的她真的很裝。
真的。
人可真是個越來越古怪的生物了,都開始無法共情半天前的自己了。
男人一本正經地開口,“抱歉,讓你做選擇,是我的錯。”
小孩子才做選擇?成年人都要?
蘇禾腦海中立馬浮現了這句話。
遲遲沒等到蘇禾的反應,傅行川心裏有幾分忐忑,“是不喜歡嗎?”
蘇禾口是心非,“不是,只是覺得沒必要,有金子就可以了。”
“一個是財務,一個是婚姻承諾,二者不影響。”
蘇禾的腦袋瞬間嗡嗡嗡的,這是什麼霸總發言。
如果她是個十七八歲的懵懂少女,絕對會被撩得臉紅脖子紅。
可惜她已經過了那個對愛情充滿幻想的年紀,也就小心髒不受控,一直跳個不停。
她有那麼一絲絲的心虛,這男人對婚姻的態度未免太虔誠了一些。
這多少顯得她有點草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