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雁寧昭華郡主的性子極爲強悍,又護短,沒理還要攪三分呢,這次占了理,不鬧個雞飛狗跳才怪。
只不過,她再厲害,架不住對家是女主,自有光環護體。
更何況……昭華郡主不知道,原來的薛雁寧也不知道,可現在薛雁寧卻一清二楚, 賀子衿名義上是薛家的表姑娘,可實際上卻是薛雁寧父親的私生女。
什麼生父早逝,什麼母女兩個無依無靠來投奔了親戚,都是騙人的謊話。
賀子衿的娘,閨名林月柔的女人,早在昭華郡主下嫁前,就跟自己的表哥,也就是薛雁寧的父親永定侯暗通曲款了。
當然,用他們的話說,那是青梅竹馬兩情相悅。
只不過,那會兒永定侯府有些沒落,急需與高門聯姻來提高在京城裏的地位。昭華郡主出身足夠高,人長得明豔無雙,她略一表示出對永定侯的欣賞,侯府還有什麼不願意的?
在這種情況下,林月柔一介孤女,自然不能與昭華郡主相比。她也甚是有心計,做出犧牲的模樣來,成全了永定侯和薛家。
正因爲這麼的“深明大義”,才叫侯府上下感激涕零。也成功地叫永定侯的一顆心都拴在了她的身上,甚至不惜在大婚前,就與她有了肌膚之親,更在林月柔有孕後,將她秘密地安置在了外宅中。
在與昭華郡主大婚後,林月柔在外產下一女。永定侯老夫人和永定侯都怕她在外不安全,便又以丈夫新喪,族人威的名頭,將她和賀子衿冠冕堂皇地接回了侯府。
薛雁寧有些着急,抓着趙媽媽的手腕子,“快帶我去……嗯,去鬆壽堂。”
鬆壽堂,就是她的祖母,林氏老夫人的住處了。
趙媽媽還以爲她是要去給賀子衿求情,不贊同地勸道,“姑娘就是太好心了些。憑她是誰,在這侯府裏還能比姑娘更尊貴不成?這次將您撞到了水裏,若不給她個教訓,下次就更敢給您使絆子了呢。”
她是極看不慣 賀子衿的。明明只是個表姑娘,母女兩個寄人籬下的,偏偏在老夫人那裏,比侯府的正經姑娘還要得臉。
就連侯爺,也時不時地稱贊她聰慧明理,有大家閨秀的風範。
想到這裏趙媽媽撇了撇嘴,不過是個失怙的孤女,賀家那邊連個本家都沒有,哪裏擔得起“大家閨秀”這幾個字呢?
薛雁寧不清楚趙媽媽的想法,但是卻很爲昭華郡主着急。
沒別的,雖然當初看文的時候,她也罵過昭華郡主和薛雁寧這對母女無數次,可拍着心口說,昭華郡主對薛雁寧的疼愛是沒得說的。
之所以會處處陷害 賀子衿,除過這次 賀子衿害薛雁寧落水受傷外,還因爲薛雁寧對三皇子芳心暗許,而三皇子的意中人,卻是賀子衿。甚至爲了賀子衿,三皇子公然抗旨,不肯娶皇帝賜婚的皇子妃。
想到昭華郡主一心爲女兒謀劃,最後卻落得身敗名裂,死後也被人唾罵一聲“蕩婦”的下場,薛雁寧心裏就似堵了團東西,壓抑得她幾乎喘不過氣來。
或許,這是原主留在身體裏的濡慕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