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要了,求你,求求你放過我......”
錦繡廂房內,金猊獸吐露着甜膩膩的誘人香氣。
隨着女子不斷哭求,搖蕩的紅綃帳漸漸停了下來,周遭的空氣卻燃燒得越發灼熱。
果然,不過一會,裏頭再次傳來女子難耐求合的聲音。
“不,不對,好難受,求你,求你了,再救救我......”
此刻帳內,女子桃花粉面,一把嗓子啼得嬌嫩羞恥,媚得像只剛從水裏撈出來的妖精,惹得人心肝發顫。
而女子身旁側臥着的男人,猿臂蜂腰、肌肉壁壘分明,身形健碩噴張。
慵懶撐在掌心的那張臉像刀劈斧鑿、天神下凡般俊美。
他星眸幽暗,指背輕滑着懷裏汗涔涔的小臉,輕笑的嗓音低沉悅耳。
“急什麼,爺菩薩心腸,縱是再多救你幾回又何妨。”
說罷,便俯身,悍匪般咬住女子的嫣唇……
窮酸破舊的青帳小床上。
林寶珠倏地睜開眼睛,驚醒過來,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氣。
暗夜裏,男人磁啞的嗓音如蠱如毒,仍閻羅般回蕩在她耳畔,揮散不去。
她撫上怦怦直跳的心口,才回神自己已經脫離了那溺死人的旖旎夢境。
數不清第幾次夢見那個狗男人了,都叫她欲生欲死,抓狂不已......
狼狽抹了把額角的汗珠,她下床走到水盆架旁,就着西窗晾進來的瑩瑩月光,解開身上浸溼的肚兜,掛在木架上。
春夜料峭,房內響起“淋淋”的水聲,冰冷粗糙的布巾拭過脂滑如玉的肌膚,帶起一片刺骨的戰栗。
林寶珠凍得抖了抖,趕緊換好衣服窩回小床,臉上掛滿了苦惱。
剛才夢裏的一切,都是真實發生過的。
三天前,她穿書了。
穿進了一本名爲《表姑娘她風情萬種》的小說裏,她當然不是女主,她只是書裏的某個炮灰小姐。
而她穿成炮灰小姐當天,就中了烈性媚藥,然後被男人做死在了床上......
這還沒完,等她再次醒來,不但沒穿回原來的世界,竟然又重生成了書裏另一個更加炮灰的角色,還和她同名,也叫林寶珠。
最扯的是,按照書中設定,這角色是個水性楊花、四處招惹男人、極其不安分的主兒。
可她是個貨真價實的老實人啊,哪會這些!
寂靜的房內忽然響起懶洋洋的呵欠聲,是系統。
它盯了林寶珠兩秒,一副過來人的口吻。
“宿主,又做春夢了?飢渴難耐了?”
“唉,剛開葷的人是這樣的,把持不住,早跟你說了,男主俊(zun)得人神共憤,活兒又好,被你吃到嘴裏,算便宜你了......”
林寶珠咬緊唇,壓不想搭理這個該死的毒舌系統,一頭扎進被子裏不聽。
系統見她還是油鹽不進,語氣陡然變得嚴厲。
“我之前說的話還記得吧,你只有三天的時間!三天內你必須再次接近男主,開始書中炮灰的任務!”
“否則任務完不成,你和我在這個世界就沒了存在的必要,到時候會被天道抹至灰飛煙滅!會死的!”
“我勸你立刻接受現實!盡快完成角色任務,早點回家......”
林寶珠氣地一把掀開被子。
“那我第一天穿過來的時候,爲什麼不讓我開始任務?讓我白白死了一次不說,現在還要重頭再來!你分明是在耍我!”
系統聽了頓時雙手叉腰,差點噴火。
“說起這事我還來氣呢!還不是你太廢物!你個連男人手都沒摸過的萬年寡王!”
它用力掐住小拇指,恨鐵不成鋼地掐出一個小尖尖。
“我才下了一點媚藥而已,就這麼一點點,連半個指甲蓋的量都沒有!你竟然就承受不住,幾回就被做死了!”
“沒用的東西,就算給你個活兒最好的男主也白瞎!”
“搞得我措手不及,臨時到處給你找身體重生,你不好好反省自己垃圾一樣的業務能力,還有臉怪我?”
聽着好像有點道理,林寶珠被系統反擊得臉色一紅,氣焰頓時萎了下去。
“那,那你們爲什麼要選我?我又不是自願來這裏的!”做這種狗屁任務!
她本來苟在職場當個任勞任怨的底層小牛馬,就算每天被老板鞭笞壓榨,義務加班到披星戴月才能回家,也沒時間去摸男人的手。
但她子過得平靜、安穩,沒什麼不好的,至少不會動不動就危及生命!就死!
系統聽了她的質問,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了。
“還不是因爲你夠窩囊!夠沒用!”
“哼,菜市場買菜都不敢砍價的小慫包!”
“公交到站不敢大聲喊停的小軟蛋!”
“拼夕夕買件衣服還要貨比三家的小窮鬼!”
“暗戀對象被同事搶走都不敢表白爭取,還強撐微笑祝人家幸福的小菜雞!”
“受了委屈也只敢獨自窩在家傻哭!看點破劇、吃點廉價小零食就輕易把自己哄好、哄笑的小飯桶!”
“人人都看不起你,偏偏你最不爭氣的小垃圾!”
“成天只會老老實實上班,當個稀裏糊塗的老好人!"
“要不是上頭特定了你來做任務,你以爲我稀得跟你!小菜雞!小草包......”
別罵了別罵了,全身淬了毒的系統一頓輸出,句句屬實,每一個字都精準戳向林寶珠的心窩子,讓她愣是眼圈都憋紅了,也沒本事罵回去。
“反正劇情已經定下,你得了最好,不了就給我硬着頭皮!必須全面發揮這個角色朝三暮四的性格,就算天塌了,你也得去勾引那幾個......”
這時,外頭院子裏突然傳來動靜,打斷了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