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要是不給我加300塊彩禮,這堂不拜了,婚也別結了!”
“憑什麼老大媳婦兒的彩禮是388塊還加四個一工程,而我只有58塊?”
“你們老姜家憑什麼瞧不起人?誰不知道你們小閨女在外頭亂搞,搞大了肚子?”
姜穗安聽見這話,眉心微皺。
這剛進門兒的二嫂可真不地道。
鬧彩禮,就鬧彩禮。
幹嘛把她也扯上呀!
她已經夠悲催了好不好?
一個清清白白,窩窩囊囊的小社畜,一不小心穿越到了五十年代。
成了老姜家的攪事精小閨女不說,還莫名其妙被人搞大了肚子。
問題是那個“野男人”至今沒出現,她都不知道去哪裏找。
現在誰見了她,不在背後啐一口“破鞋”!
況且她穿過來後,還綁定了一個“以惡懲惡系統”。
人家穿成惡毒女配,都得想法子洗白。
她倒好,要把惡毒貫徹到底,換取惡毒值。
再用惡毒值兌換系統空間裏的物資。
“曉蘭,別胡鬧。”姜家老二姜衛華連忙扯了扯正準備拜堂的媳婦兒,一臉急切。
“大嫂的彩禮的確是388塊,外加四個一工程,可那都是大哥自己攢的錢,沒花家裏一分!”
再說了,大嫂可是軍工廠科研人員,身份地位和收入可是跟你差着一大截兒呢!
這話,姜衛華沒敢說出聲,只能暗自嘀咕。
“我不管!”何曉蘭眼神透着涼意,“你們老姜家就是瞧不起人,同樣都是兒媳婦,爲什麼不一碗水端平?”
要不是在拜堂前聽別人說起老大媳婦兒的彩禮,或許這堂也就順順利利的拜完了。
畢竟對於她來說,能嫁給姜衛華已經是幸運的了。
要不然就只能等着下鄉。
可人嘛,就怕比較。
尤其那人的身份和她一樣,都是姜家的兒媳婦啊!
姜母緊咬牙關,努力保持笑意,溫柔的勸阻,“曉蘭,你嫂子的彩禮的確是老大自己出的。”
“你應該知道老二才進廠,現在還是臨時工,一個月工資才13塊,他實在沒那個能力......”
“沒能力就不要娶媳婦兒!做不到一碗水端平就不配生兒子!”
何曉蘭在娘家時,也是出了名的小辣椒,可受不得這種委屈。
再說了, 她篤定已經走到了拜堂這一步,姜家所有的親戚朋友都在場。
無論她怎麼鬧,姜家人都會乖乖就範。
300塊呢!
她男人一年的工資才有多少?
弄到手,就是她自己的了。
姜父正忙着招待客人,聽見二兒媳鬧騰,一張布滿溝壑的臉,越發難堪。
前些日子,爲了給二兒子安排工作,已經把家底掏空了。
此時,哪裏去弄300塊來?
可看二兒媳那個樣子,拿不出300塊,勢必要鬧到底。
親朋好友都到齊了。
有人等着看熱鬧,有人跟着出謀劃策。
“哎呀,都到這個份上了,還是想法子湊錢吧!”
“這媳婦兒可是個狠角色,一張口就300塊,咱們工資一個月才幾個錢?”
“老姜啊,人家姑娘真要是走了,你們家老二也算二婚頭了吧?”
“......”
姜有材年輕時,並不是個好脾氣的。
可被生活磋磨了一輩子,那股子倔脾氣早就被磨沒了。
他一臉憤懣的看着二兒子,指望着他能說服自己媳婦兒。
此時又覺得同樣是自己生的兒子,差別咋就那麼大呢?
老大娶媳婦兒沒讓家裏操心一點兒,這老二,真是......
姜衛華看到他爹的眼神,嚇得縮了縮脖子。
小心翼翼扯了扯何曉蘭的衣服袖子,“曉蘭,算我求你了,以後等我掙了工資都給你,別鬧了行不行?”
本來是件大喜事,誰都沒想到會鬧到這一步。
老姜家的臉,這回可算是丟盡了!
何曉蘭哪裏肯罷休,把手一甩,“現在一家子就瞧不起我,還指望以後對我好?當我傻啊!”
出嫁前,她娘可說了。
得拼命的爲自己的小家撈東西,撈錢。
公公婆婆既然偏心老大媳婦兒,那她就更不能掉以輕心了。
姜穗安看看爸媽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嘆口氣,起身扒開人群:“二嫂!這婚,你真不打算結了?”
何曉蘭一怔,警惕瞪一眼姜穗安。
她早就聽說,這個小姑子不是個好對付的。
在棉紡廠家屬院兒出了名的潑辣不講理,純純攪家精。
前不久不知道跟哪個野男人鬼混,還把肚子搞大了。
換做別的女孩子,早就羞愧的一頭撞死了。
她這小姑子倒好,不以爲恥,反以爲榮。
呵!
只可惜,她何曉蘭也不是個好惹的!
“你們家瞧不起人,一碗水端不平,這婚不結也罷!”
女人這輩子,也就結婚這天最值錢,最有話語權。
她如果不堅持住,日後指不定要受多少委屈呢!
“行,那你走吧!”姜穗安話音未落,扯着何曉蘭的袖子就往人群外頭拽。
這一下,驚呆了所有人。
就連姜父姜母都目瞪口呆。
他們家這小閨女的確潑辣不講理。
可今天是她二哥結婚的日子,咋還能跟着胡鬧呢?
“小七,別胡鬧!”姜母張秀枝連忙制止。
姜穗安秀眉緊鎖,“娘,這樣的兒媳婦娶回來幹嘛?留着過年啊?”
說完她又扭頭看向姜衛華,“二哥,反正你們倆還沒領結婚證,隨時能分開。”
“什麼二婚不二婚的?你背個二婚頭的名聲,難道她不用背嗎?”
姜穗安把何曉蘭的心思摸的透透的。
不就是覺得現在親朋好友都來了,姜家人爲了臉面,必須得答應她所有條件麼!
可她忘了,姜家還有個不好惹的攪家精!
話音才剛落下,腦海裏傳來一道機械聲音。
【叮!惡毒值增加50分!】
姜穗安一喜。
這樣隨便說兩句,惡毒值就增加了50分?
豈不是能換幾瓶雪花膏了?
只是歡喜不過三秒。
何曉蘭張牙舞爪的嘶吼起來,“姜穗安,你放手,別拽我!別以爲懷了個野種,我就不敢動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