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婆娑的月影下,從家裏跑出來的麥苗猝不及防的撞進了一個男人的懷裏,隨後被他一把捂住了嘴。
那聲驚呼還沒來得及出口,就被那只帶着繭子的手硬生生堵了回去。
她驚恐的看着對方,倉促跑出來只穿了一件背心的她,鼓鼓囊囊的脯軟軟的砸在了對方硬邦邦的膛上。
“這麼晚了,你跑出來什麼?”
男人今天才剛剛回來,白天剛剛從頭到腳的洗了一遍,這會兒兩口子不應該是在床上做那事,怎麼一個人黑燈瞎火的跑出來了?
麥苗原本就被嚇了一跳,砰砰亂跳的心還沒得到絲毫的平復,聽見他這略微有些粗獷的聲音就跳的更厲害了。
這人正是一走七八年杳無音訊,前幾天剛剛從外面回來的周明安。
那個院子裏面這幾天議論紛紛的“勞改犯。”
“你,你怎麼在這裏?”她這會兒說話都有些不流暢。
後知後覺的發現兩個人此刻以一種非常不適合的姿勢貼在一起,緊的不止能聽見對方的心跳,還能清晰的感受到他身體的熱度。
想推開他站直了,卻被人按着絲毫也動彈不得。
這黑燈瞎火孤男寡女,對方又是這麼一個名聲,麥苗嚇的都快要哭出來。
先前在屋裏跟自己男人發生的那些事情在這一刻盡數被壓了下去。
“好像,是我先問你的。”男人低了頭,腦袋微側,說話的時候呼吸間的熱氣揮灑在麥苗的耳朵,讓她這一瞬間覺得像是有好多螞蟻從那裏爬下去,悄無聲息的鑽進了衣裳裏,忍不住輕輕一哆嗦。
那月亮下的影子,纏纏綿綿勾勾搭搭的包裹着她,裹的她幾乎喘不過氣來。仿佛兩個人在這一瞬間已經融爲了一體。
麥苗對着這麼一個聲名狼藉且自己本不熟悉的男人如何能說的出口她是跟自家男人吵架生氣跑出來的。
只倔強的掙扎了幾下:“你放開我!”
也不是未經人事的小姑娘了,知道這樣跟男人貼在一起是一件很危險的事。
她這一動就跟一個羽毛撩撥在了周明安心尖上一樣,一股子酥酥麻麻的感覺那一瞬間蔓延至全身。
前天在這小河溝裏洗衣裳的時候,他見過她卷起褲腿露在外面的雪白的小腿。
今天他去解手的時候,對方的簾子忘了拉嚴實,半截身子就那麼露在外面,鼓鼓囊囊的讓他半夜三更的都沒法睡覺。
這會兒這麼貼着跟撩撥他有什麼區別?
小旗杆一下子就抬了頭,正好被撞到,他嘶了一聲,甚至於有些控制不住的想……
他的上半身與她只隔着背心的單單的衣料,只需要輕輕摩挲,甚至都不需要對方察覺到,就獲得了極大的滿足。
他覺得自己可能是餓太久了,是不是得考慮抓緊找個女人了。
“先回答了我的問題,我在考慮要不要放開你。”
麥苗急的都快要哭出來:“關你什麼事兒?你快點放開我!”
周明安輕笑一聲,說鬆手就鬆手。
麥苗警惕的後退了兩步,腳底下不小心踩到了碎石頭,驚呼一聲就朝後仰去。
還以爲要摔進河溝裏,卻不想再一次被人握住了腰,然後被人抵在了河邊的石牆上。
冷冰冰的石牆這會兒像是被火烤過一樣,讓麥苗覺得自己像是一張餅一樣被炙烤着。
男人的呼吸又重又燙,幾乎要把她融化掉。
兩條腿也不知道在哪個瞬間就被抽了力氣,軟趴趴的直接有些站不穩。
在意識到自己的雙手不知道何時掛在對方的脖子上的時候,麥苗整個人都燃燒起來,滾燙滾燙的,燙的周明安差點失去了理智。
他的聲音比剛才還要粗,還要啞,挨着她的脖子,在她耳朵輕輕問:“半夜三更不睡覺,是專門來勾引我的嗎?”
麥苗從不曾被男人這樣調戲過,又羞又惱,張嘴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只一味的推他。
那硬邦邦的膛被夜風吹的涼絲絲的,她火燒火燎的手不經意間觸碰到竟然可恥的感覺到了一絲暢快。
反應過來之後,對方已經先她一步主動鬆開她,在一旁的石頭上坐了下來。
“我剛剛從外面回來,不是很習慣,晚上也睡不着,所以在河邊上來乘涼。”這會兒河邊上涼快,他白裏積攢的燥熱原本已經被河溝裏的水消彌的差不多了。
誰知道這會又碰上了。
這算不算也是一種緣分。
麥苗微微平復了片刻,隨後在離他不遠的地方找了塊石頭坐下來一語不發。
對方是來乘涼的,她是憤怒之下跑出來的,但是跑出來這麼半天了,她男人並沒有追出來。
她不知道自己該不該回去,還能不能回去。
她跟她男人結婚才剛剛一年,結婚後不到兩個月,男人就去外地打工了,她一個人在家裏給公婆搭手種着家裏的田地,喂豬養牛。
這到了農忙的時候,好不容易盼着男人回來了,衣裳都還沒有脫完,人家直接翻身把被子一拽,一句:我累了,睡吧!
隨後就閉上了眼。
麥苗其實不怎麼喜歡做那個事兒,死疼死疼的。
但是她喜歡被抱着親吻的那種感覺,有一種被人珍藏着在呵護的滋味兒。
人家說小別勝新婚,他們是新婚不久就分開的,應該更勝才對。
對方的冷淡讓她失望之餘,更多的是羞惱。
仿佛她是一個急不可耐的蕩婦。
所以她當時就生氣了,質問那個男人:“你什麼意思啊?”
“我能有什麼意思啊?我坐車很累啊,只是想好好睡個覺,你能不能不要這麼煩人?”
想到這些,麥苗眼裏的霧氣不由自主的就凝實在一起,燙的她完全控制不住,翻滾着順着臉頰往外滾。
哪怕她已經很克制,周明安還是聽見了她低低的啜泣聲。
心中大概是明白了幾分:“跟男人吵架了?”
麥苗半天才帶着重重的鼻音嗯了一聲。
周明安意味不明的笑了一聲:“剛回來就吵架呀?他對你不好嗎?”
麥苗還沒來得及回答,他就爬了起來,邁着長腿兩步就到了跟前,俯身居高臨下的看着她:“想必是不好。或者,說不定你男人走了這麼久在外面已經有人了。”
“你胡說!”
麥苗胡亂的抓住邊上的石頭想砸他。
這男人怎麼這麼討厭,他們本來就不熟,非要在這裏胡說八道,挑撥離間。
“我可沒有胡說!”周明安慢悠悠的開口,一個字一個字的滾燙的砸了下來:“我要是你男人,就不會讓你有跑出來的機會。都分開這麼久了,還不得壓床上好好的疼你。男人是離不開女人的,真要這麼久沒有碰過女人,你今天晚上都別想睡覺,明天床都別想下,腿都別想合攏!”
除非那個男人本身就不行,那就另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