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安說完,就被一塊石頭給砸到了。
麥苗怒目瞪着他,身上穿着的背心遮不住身前的豐盈,隨着她氣呼呼的起起伏伏。
“你這個臭流氓!”怎麼能跟她說這種話?就算是開玩笑,他們也沒有熟到能開這種玩笑的份上。
“我說實話!”周明安懶洋洋的站起來:“你要不愛聽,那就當我沒說好了。我是男人,我還能不了解男人嗎?”
“他這麼遠坐車回來,買不到票,站着回來的,肯定是很累了想休息……”麥苗站起來,像是在跟周明安說,又像是在自言自語。
只是那聲音叫人聽着都底氣不足,一點說服力都沒有。
“對,就是這樣。他只是累了!”麥苗突然拔高聲音,說話的時候還看着周明安,表示這話就是在對他說的。
自己男人只是累了而已,哪有他說的那麼齷齪。
周明安看着有點想笑,又有點心酸,又有些羨慕。
就覺得麥苗這個真是太乖了,姓胡的那男人也不知道走了什麼狗屎運竟然遇到了這麼一個寶貝。
他也希望自己是在胡說八道,這種女人千萬別被辜負了。
三言兩語似乎自己把自己說服了,吸溜着鼻子借着月色從河邊爬了上去,急匆匆的回去了。
她一走,原本清涼的小河溝似乎也沒有那麼有意思了,原本沒有在意的蚊子飛來飛去的叫個不停讓人覺得那麼的討厭。
周明安也待不下去了,雙手在兜裏慢悠悠的跟在對方後面。
麥苗一口氣跑了回去,到了院子裏才發現家家戶戶的燈都滅了,只有他們睡的那屋原本已經滅了的燈此刻是亮着的。
她覺得可能是胡永民不放心自己,所以爬起來找自己了。
心中一掃之前的難過,瞬間就變得歡喜起來。
甚至於都忽略了,家裏的堂屋門還是她走的時候推開的模樣,半掩着。
她甚至都不需要動手推就能從閃開的堂屋門縫進去,進去之後正準備關門,就清晰的聽見了睡房裏胡永民那愉悅的甚至伴隨着笑意的聲音。
跟先前在床上的不耐煩判若兩人。
“沒有,我答應過你不碰她,怎麼能食言呢?”隨後又笑了:“老子都被你榨了,回家哪還有餘糧上交。不信的話,等忙完這一陣子過去你檢查。”
那聲音是麥苗從來沒聽過形容不出來的撩和。
麥苗的手還搭在門上,微微張開的嘴突然就下意識的哆哆嗦嗦,完全合不攏也發不出聲音來。
兩只腳在原地像是生了,完全挪不動一點。
屋裏的人渾然不知外邊有人,笑聲曖昧又浪蕩,是麥苗從未見過的模樣:“怎麼檢查?到時候老子弄得叫你下不了床,合不攏腿,讓你這會兒一個人隔着電話在那發。”
對方也不知道說了什麼,胡永民一個勁兒的在那哼哼笑,曖昧極了。
“行,你說的啊,別我回去了你又說話不算數。”
“這不得要一個過程嗎?忙完這幾天我先跟我爸媽通個氣……”
後面這些麥苗一個字都沒在聽進去,腦子裏全是他剛開始說的那幾句話。
跟那個周明安說的那麼巧的碰撞在了一處。
胡永民在外面有人了,他在外邊有人了!
那自己呢,自己算什麼?笑話嗎?
麥苗只覺得這一瞬間血氣盡褪,只感覺腦子裏一陣一陣的暈,她抬腳就要往屋裏沖,卻沒想到身後另外一間睡房門開了。
她婆婆楊秀蘭從屋裏出來:“哎呦麥苗,大晚上的不睡覺,你站在這裏什麼呢?”也不開燈,黑咕隆咚的,嚇了她一跳。
屋子裏的動靜戛然而止,掛電話的聲音大的異於平常。
下一刻,睡房門就被人從裏面拉開,胡永民開門的一瞬本能的伸手拉下堂屋裏的燈繩。
燈亮了,白熾燈的光亮照在麥苗的臉上,她的臉色蒼白的有些嚇人。目光更是像刀子一樣直勾勾的戳在胡永民的臉上。
下一刻,一貫溫順靦腆的人就瘋了,抄起堂屋門後的門杠子就朝對方砸去:“胡永民,你這個畜生!”
周明安到院子口上心裏的那股子火氣才徹底被掐滅,去茅坑放了個水,還沒能進自家門口就聽見斜對面屋裏嘭的一聲。
伴隨着女人尖銳的劈了叉一樣的罵聲。
是麥苗!
周明安微微蹙眉,站在自家門口,清晰的聽見對面屋裏的動靜。
麥苗那個男人,那個姓胡的,外面有人了!
看,讓他說中了。嚐過那滋味的男人怎麼可能不饞呢?不饞要麼是不行,要麼就是在外邊吃飽了。
麥苗的哭聲接踵而至,就像一細細的針,悄無聲息的貫穿了他的耳朵戳進了他的心裏。
果然是一個身在福中不知福的爛人。
他哐當的推開自家堂屋門,動靜弄的老大,把屋裏剛剛睡下的周家老兩口嚇了一跳。
“誰?”
“我!”
“大晚上的不睡覺你啥呢?”
周明安道:“對面兩口子打起來了。”趕緊起來去拉架吧,這樣他才能跟着一起正大光明的看熱鬧,看看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畢竟他才剛回來沒兩天,跟院子裏的人都還沒正兒八經的走動過,突然到人家門口,實在是太突兀了一些。
這話一出口,他爸媽那屋的燈就亮了,周正華老兩口穿上衣裳出來:“誰跟誰打起來了?”
不用周明安過多的解釋,斜對面的動靜越大了,麥苗尖銳的質問聲和罵聲,還有楊秀蘭的質問聲以及罵聲交織,好不熱鬧。
邊上左右鄰居剛剛睡下,聽見動靜也都爬了起來。
麥苗被胡永民搡倒,磕到了頭,腫起來了,也就越發的沒了理智。
被婆婆扶起來就又跟瘋子一樣沖過去跟胡永民扭打在一起。
“王八蛋,你這個不要臉的東西,我哪點對不起你了你這樣對我……”麥苗現在想拿把刀捅死他,然後再捅死自己。
她的眼得瞎成什麼樣才會看上這麼一個玩意。
一年,他們結婚才剛剛一年。
跟外邊的那麼好,結婚什麼?
她哪是胡永民一個的對手,只不過胡永民被自家老子拽着,於是麥苗成功的薅了他一爪子。
原本斯斯文文的小媳婦潑辣起來就像是一只張牙舞爪虛張聲勢的貓,尖銳卻又沒有任何傷力。
連罵人的話都只有翻來覆去那幾句,毫無新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