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的周明安都想現場教一下她,罵人畜生,不要臉之類的有什麼用。
不要臉的畜生是不會在意自己的臉,也會在意自己是不是畜生的。
周正華稀裏糊塗的就去當那個和事佬:“哎呀,胡永民走了這麼久了,在外面也不容易,這才剛剛回來,有什麼事情小兩口好好說,吵鬧也不起什麼作用。”
這大忙天的,有那精力多點兩口子要的事,老胡前段時間都還在說結婚沒多久就出去了,到現在麥苗都還沒見動靜,希望這來之後能爭氣一些,能懷上,他們也就不愁了。
結果,這……
周明安乖巧的跟在他老子後邊如同一個隱形人一般,完全沒有任何的存在感。
目光不動聲色的從胡永民身上劃過,再一次落到麥苗身上。
原本嬌憨乖巧的女人就這麼眨眼間的功夫就變成了瘋子。
那雙好看的眼睛裏噙着淚,因爲憤怒而發紅。
至於那個男人。
周明安的目光再一次短暫性的落在了胡永民的身上,其貌不揚的一個男人,還是個管不住自己二兩肉的爛人。
別管爛不爛,感覺都跟麥苗不配。
可惜了!
胡永民的臉被麥苗撓了一爪子,辣的疼。
原本還有些內疚,不知道該怎麼開口,這下正好,直接張口就來。
“你沒對不起我,是我豬狗不如,是我不是人行了吧?我是外邊有人了,怎麼了?你能過就過,不能過就離,明天就去辦手續……”
迎接他的是他老子胡德才抬手一巴掌。
響的不能再響了。
“離婚?你個畜生玩意,除非老子死了!你真是個不要臉的東西。你要找你早什麼去了?你跟麥苗定下這麼幾年了,你不喜歡你早說。
把人接到屋裏來了,你到外面去亂搞,我怎麼生出來你這麼個畜生!你給我滾!滾的遠遠的,就當我沒生過你這個狗東西。”
兒子是親的,怎麼打都行,今天走了明天就回來了。
但是兒媳婦不行,那是他們早早就議好,風風光光的娶進門的。
發生這樣的事情胡德才的第一反應就是先把麥苗穩住,只要麥苗不走,時間長了氣消了,這個家就還是個家。
一旦麥苗也起了離婚的心思,那就徹底完了。
至於外邊那個狐狸精,胡德才本沒放在心上,愛死哪死哪去。
勾搭人家有家室的男人能是什麼好東西。
今天能勾搭上他胡永貴,明天就能勾搭上張永貴王永貴。
都說家醜不能外揚,但是氣的上了頭的人本就顧不得那麼多了。
就這麼一會會的功夫,揚的開的不能再開了。
麥苗被扒拉開,趔趄着後退幾步,要不是她婆婆反應過來一把扶住她,她就從門口的坎子上栽到檐溝裏去了。
腿一軟,連楊秀蘭也沒扶住,癱倒在地上,原本就是軟性子的人那一口氣一下子就泄了。
她罵不出來了,只剩下哭,帶着幾分歇斯底裏又帶着絕望,反反復復的質問:“我做錯了什麼?我做錯了什麼?”
聽的在場的老老少少都難受的不行。
麥苗嫁來這邊一年了,是院子裏衆所周知的好姑娘好媳婦。
長的好,性格也好,待人有禮貌,勤快又手巧。
今年胡家養了四頭豬,還放了一頭牛,在加上圈裏面十多只雞鴨鵝,都是麥苗在管。
胡德才兩口子忙地裏的莊稼,早晚回來都有熱乎的現成的飯吃。
院子裏哪個不說胡家運氣好,找了個好兒媳婦。
這人就是難兩全,有好兒媳卻無好兒,竟然出來這種醜事。
就連胡永民那早分過家的哥哥也看不下去了,覺得這個事情實在是離譜。
在家兩個月,前後加起來一共才一年,說起來這都還在新婚呢。
“胡永民,我看你真的是腦殼有問題,麥苗多好的媳婦,你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男人成了家要有擔當,養家糊口才是最重要的,咋能在外面亂來呢……”
“就是這話。麥苗在家裏多辛苦你是不知道。你咋能這種事情。這個事情是你錯了啊,你趕緊的好好去給認個錯,哄一哄跟外邊那個斷了……”
胡永民也難受,但是更多的是臉上那辣的疼痛帶來的憤怒,以及被她哭聲和邊上人的勸說聲議論聲激起來的煩躁。
“你沒錯,都是我的錯行了吧!”他突然出聲,聲音大的在場所有的人都噤了聲:“大家都覺得你好,你也覺得自己很好,那我呢?我這個跟你過子的人我就不能有自己的想法了嗎?
結婚之前,人人都說你有一手好茶飯,有一雙巧手。
結婚之後做個飯早上漿水糊糊下午漿水面早上漿水面下午漿水糊糊,永遠都是那兩樣。
穿的衣裳跟個袍子似的,灰撲撲的就跟那廟裏的尼姑一樣。
躺在床上要不是你鼻孔裏有氣,還當你是個死人。
人家的女人都是水做的,就他媽你是坨泥巴……”
胡德才又動手了,這一回直接跳起來扇在了他嘴上,扇的他腦子嗡嗡響。
“你這個不知道好歹的畜生,你給我滾!你現在就給我滾!老子死了你都別回來!”
無藥可救了,真的救不了了。怎麼就生了這麼個玩意兒出來?
麥苗癱坐在地上哆哆嗦嗦的,原本還在哭,聽見他這話錯愕的看着他,隨後就開始笑,如同瘋癲了一樣好不嚇人。
“這就是你在外面跟別的女人亂搞的理由。她做的飯好吃,她身上穿的衣裳好看,她……”麥苗上氣接不住下氣,牙齒磕磕巴巴的,說不出來一句完整的話。
當姑娘的時候,從小大人就教她要勤儉持家,她信了聽了照做了,就落到這個下場。
楊秀雲和隔壁的大堂嫂把她抱在懷裏,生怕她一口氣厥過去。
“你別理他個犯倔發瘋的小畜生。這是你的家,就算是離了這也是你的家,只要我活着一天,外邊那個不知廉恥的東西就算是天仙也別想踏進胡家門檻一步。
他要敢跟你離,就讓他滾,我全當沒生過他,我們自個兒也能把子過下去……”
一旁的胡德才已經氣瘋了,這什麼玩意才能說出這麼不要臉的話,抄起門邊上的棍子就往胡永民身上砸。
周明安暗搓搓的總算是湊到了中心位置,在那虛張聲勢的拉架:““表叔,光罵是不起作用的,還是要好好勸勸,可能是鬼迷心竅了,說不定拉一把就回來了。”
嘴上說的道貌岸然的,但心裏壓就不是這樣想的。
怎麼能讓人滾呢?大忙的天,胡家好幾畝地的麥子,都種在山梁上,死遠死遠的,總要割完了背回來打好了再滾啊!
現在滾了怎麼行?滾出去跟外面的女人鬼混,家裏面就讓麥苗那個傻女人來忙?
除非明天就去離了,然後愛滾哪滾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