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曉蘭不管不顧撕破了臉皮,大聲嚷嚷起來。
誰讓這個惡毒小姑子多管閒事了?
她還就不信了。
一個沒出嫁的大閨女,懷着個野種,是多光榮的事嗎?
不過她這一吼,姜家人的臉“啪嘰”一下全拉了下來。
二兒媳當着這麼多親朋好友的面兒,又一次揭開家醜。
姜父姜母心裏難受的緊。
姜家爺爺奶奶臉上也無光,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
倒是二叔一家子,有點兒看笑話的意思。
尤其堂姐姜如煙,眼底的幸災樂禍掩飾不住。
“那你就動唄!”姜穗安又說話了,“反正是野種,生下來也沒爹。”
“我還得花錢養,不如二嫂幫幫忙,打掉算了!”
這話一出。
【厭惡值增加5分!】
【厭惡值增加20分!】
【厭惡值增加10分】
“......”
腦海裏一陣叮叮叮的聲音響起。
姜穗安收獲了150分厭惡值!
嘖嘖,太劃算了吧!
150分的厭惡值,至少能換20斤豬肉,20斤白面,外加10斤白糖。
何曉蘭怔在原地,像看傻子一樣看着姜穗安。
這小姑子怎麼不按常理出牌?
但凡是個正常人,不該臉紅脖子粗跟她吵架,又或者羞愧的躲起來嗎?
她怎麼能當着親朋友好友的面,說出這種不要臉的話?
姜母了解小閨女的脾氣,生怕她把事情鬧大。
連忙上前拽她,低聲勸着,“小祖宗,咱能別鬧了麼?先把你二嫂哄......”
“哄什麼呀?”姜穗安勾唇一笑,“人家打定了主意要訛一筆,是幾句好話能哄好的麼?”
在結婚當天都敢豁出去鬧騰,日後老姜家還有好日子過?
“姜穗安!”何曉蘭小心思被當衆戳穿,臉色漲紅,“你胡說什麼?什麼叫我訛一筆?”
“是你們老姜家瞧不起人,偏心大兒媳,厚此薄彼!”
姜家大嫂許琳站在一旁,抿唇不語。
眼底隱着高高在上的不屑。
那是優越出身的人,骨子裏自帶的傲慢。
只不過良好的教養,讓那些情緒轉瞬消失。
她嫁給姜衛國,屬於下嫁。
姜家攀了高枝兒。
對於普通人家來說,那高昂的388塊的彩禮,在她眼裏什麼都不是。
最多是姜衛國爲了娶她,能拿出的所有誠心了。
對於姜家的一切,她根本不需要爭,也不屑爭。
她冷眼旁觀。
似乎姜家的一切,都和她無關。
姜衛國生怕自己媳婦兒生氣,小心翼翼瞄了一眼。
瞧見她白淨的臉上沒有絲毫怒氣,這才鬆了口氣。
他暗自慶幸,自己娶了一個知書達理的妻子。
不像老二媳婦兒,一副潑婦做派。
丟死人了!
“老二,讓你媳婦兒也消停點兒,彩禮的事最初怎麼不談好?現在鬧,算怎麼回事兒?”姜衛國不耐低吼一聲。
何曉蘭本就嫉妒老大媳婦出身好、彩禮厚。
現在被大伯哥這麼一訓斥,心裏更是又酸又怒。
委屈和嫉妒沖昏了頭腦,幹脆哭喊了起來,“姜衛華,我真是眼瞎,嫁到你們老姜家來受這份窩囊氣!”
“你大哥大嫂是體面人,就看不起我們這些窮工人,結個婚都要被指着鼻子罵啊......”
這一哭鬧,她娘家那邊的人徹底坐不住了。
何曉蘭她娘李招娣“噌”地就從凳子上躥了起來,幾步沖到院子中央。
一把將女兒摟在懷裏,指着姜父姜母的鼻子就開罵了,“好你個老姜家!真當我們何家沒人了是吧?就這麼欺負我閨女?!”
“當初是你們家老二死乞白賴求着我們曉蘭嫁過來的!現在倒好,堂還沒拜完呢,就合起夥來給我閨女氣受!”
她唾沫橫飛,聲音尖利,“說什麼老大媳婦的彩禮是自個兒掙的?騙鬼呢!誰家兒子娶媳婦兒不是爹娘幫襯着的?你們就是偏心眼偏到胳肢窩了!”
“我告訴你們,今天這三百塊,少一分都不行!不然這堂就別拜了,婚也別結了!我們曉蘭又不是嫁不出去,大不了回家!”
“我倒要看看,你們老姜家今天這臉往哪兒擱!讓大夥兒都評評理,有沒有你們這麼辦事的?娶媳婦還分三六九等啊?”
李招娣雙手叉腰,氣勢洶洶,句句往姜家心窩子裏戳。
她心裏的算盤早就打好了。
如果閨女真能多要300塊彩禮,那日後自己兒子娶媳婦兒,豈不是一點兒都不用愁了?
再說了,女人最值錢的不就是結婚這天嗎?
如果這天都弄不到錢,那日後就更別指望了!
姜父姜母被懟得臉色煞白,嘴唇哆嗦。
他們在這大雜院兒住了半輩子,從沒有這麼丟人過啊。
這300塊,他們不是不想給,實在是拿不出來。
張秀枝急得眼淚在眼眶裏打轉兒,“親家母,我們真沒那個意思,實在是家裏困難......”
李招娣吊角眼一翻,“沒錢就別學人家娶兒媳婦啊!給了大兒子風光,輪到小兒子就哭窮?天底下沒這個道理!”
姜衛華急得滿頭大汗,想去勸嶽母,又被她的潑辣勁兒嚇得不敢上前。
只能圍着何曉蘭打轉,語無倫次,“曉蘭,別哭了,爹娘,你們想想辦法啊......”
一場歡歡喜喜的婚禮,變成了唉聲嘆氣的鬧劇。
姜穗安看着爹娘那副心急如焚的可憐樣子,皺了皺眉。
這個家,沒她是真不行啊!
她撥開人群,幾步走到她二哥身邊,將他拉到角落。
壓低聲音問,“二哥,你跟我說句實話,這個媳婦兒,你今天到底還想不想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