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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想獨享爸媽的愛,我成了有血緣的假千金。
“以後不能喊我們爸媽,要喊叔叔阿姨。”
從此我改了稱呼,成了家裏最卑微的存在。
可妹妹戲精上癮,說自己得了白血病。
爸媽心知肚明妹妹在演戲,卻依舊配合。
在妹妹要求抽我血時,他們一口答應。
我強烈反抗,卻遭到媽媽的辱罵。
“你是家裏的假千金,能爲家人付出是你的榮幸!”
“再敢頂嘴,我把你送回你那個山溝溝的家!”
我被迫每周抽血,血卻倒進垃圾桶裏。
妹妹滿臉譏諷與得意,
“低賤人的血就應該在垃圾桶裏待着,人也一樣!”
跨年夜,妹妹提出給我找親生父母。
這次父母猶豫一瞬,我卻搖搖頭。
“不用麻煩了。”
爸媽我自己找到了。
......
話音未落,妹妹楚楚可憐看向爸媽。
“爸媽,姐姐是不是誤會我了?”
“我只是好心想讓姐姐一家團聚而已,姐姐還以爲你們是一家人嗎?”
我愣怔一瞬,下意識看向爸媽。
他們心疼的目光落在顧希月身上,沒有一個人在意我。
雖早已習慣他們如此,可心中依舊泛起酸楚。
我和顧希月是雙胞胎,顧希月從胎裏帶的體弱,出生後爸媽的注意力全在顧希月身上。
可顧希月還是認爲我分走了她的寵愛。
六年前平常的一天,只因爲我吃了個顧希月吃剩的草莓屁股,顧希月便哭鬧着說自己不受寵。
爲了安撫顧希月,爸媽承諾會答應她一個心願。
顧希月淚眼婆娑看着爸爸,眼底卻閃着精光。
“媽媽,能讓月月獨享你們的愛嗎?”
縮在角落的我渾身發顫,還是鼓足勇氣看向爸媽,祈禱他們不要答應。
可媽媽卻毫不猶豫應了下來。
“好,以後只有月月是我們的女兒。”
我強忍着恐懼,迫切追問:“那我呢?”
爸爸眼睛微眯,氣場不容抗拒。
“你是被報錯的孩子,是顧家的假千金。”
從此,我成了顧家的假千金。
我哭過鬧過,甚至勇自威脅過,卻都沒用。
爸媽看我的眼神沒有一絲溫度仿佛在看一個陌生人。
“不要再耍心機,這一招對我們沒用。”
“我們說你不是顧家的孩子,你就不是。”
後來,我盯着假千金的身份上了幼兒園。
小朋友們在顧希月的帶領下霸凌我,都不肯跟我一起玩。
“顧家的假千金,誰知道你身上有沒有病毒。”
“別跟我們在一起,我不想跟你玩!”
從此,幼兒園成了我的噩夢。
顧希月卻對爸媽說,我在幼兒園調皮搗蛋,不讓我去幼兒園。
爸媽信了,讓我在家裏自己看漫畫書。
我卻鬆口氣,享受自己獨處的時光。
不到三天,顧希月流着鼻血回了家。
“爸爸媽媽,我得了白血病。”
“學校的醫生說需要輸血,可以讓姐姐給我輸血嗎?”
顧希月嘴唇發白,臉上毫無血色。
爸媽沒有帶顧希月看醫生,直接答應她的要求。
從此,我每周都會被抽血。
直到半年後,我路過書房時無意間聽到了爸媽的談話。
“月月裝病的這個遊戲還沒玩夠嗎?”
媽媽一副無所謂的表情。
“顧希星在肚子裏搶走了月月的養分,現在只是陪月月演戲而已,她敢抱怨一句我打死她!”
我緊捂住嘴巴,這才沒讓自己叫出聲。
踉踉蹌蹌回到臥室,我早已淚流滿面。
原來都知道顧希月是在裝病,可爲了配合她,我每周都要被抽血。
目光落在自己烏青的手臂,皮包骨的手臂卻有密密麻麻的針眼。
那一刻,我終於接受了爸媽不愛我的事實。
媽媽的怒斥硬生生將我從回憶中拉回。
“顧希星,你竟然敢惹月月生氣!”
“等月月給你找到父母,你就滾出顧家!”
下意識看向爸爸,他看都沒看我,正心疼的看着顧希月。
扯扯僵硬的嘴角,這一次我沒有拒絕。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