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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查出骨癌晚期那天,離家出走五年的假千金回了國。
爸爸爲她拍下市中心豪宅,媽媽送她限量版跑車時。
我在醫院的廉價病房,求護士寬限幾天住院費。
哥哥牽着她的手,對衆人介紹這是他唯一的妹妹時。
醫生給我下了病危通知書。
“顧小姐,如果再不手術,你熬不過這個冬天。”
曾經天不怕地不怕的我,在電話接通時還是哽咽了:
“哥,能不能借我點錢?我......”
哥哥冷笑一聲:
“錢?除了要錢你還會什麼?”
“當年如果不是你爲了獎學金誣陷瑤瑤作弊,她怎麼會一走就是五年?”
背景裏傳來媽媽的呼喚:
“時宴,拍全家福了,快過來。”
下一秒,電話被掛斷。
我慘白着臉,對醫生硬擠出一個笑:
“能多給我開點止疼藥嗎?”
後來,家人們終於願意原諒我了。
可當他們找到醫院時,醫生表情難看:
“她啊,前兩天剛死,你們不知道?”
......
“死了?”
哥哥嗤笑一聲,眼神銳利:
“顧清清給了你多少錢,讓你陪她演這出戲?”
“裝病,裝可憐,現在還要裝死?”
“她這麼多年,也就這點伎倆長進了!”
我死後不知爲何靈魂一直沒有消散。
此刻我站在哥哥身後,心口處傳來悶悶的鈍痛。
張醫生被激怒的漲紅了臉:
“你在胡說八道什麼?我是醫生,我有我的職業守!”
他想起總是慘白着臉的我:
“你是顧小姐的家人?那你早嘛去了?”
“她一個人在這裏熬了這麼久,繳費單拖了又拖,疼得整夜睡不着的時候,你們在哪?”
“現在人死了,你們跑來質疑醫生撒謊?”
顧時宴厲聲打斷他:
“夠了!”
他表情陰沉的掏出一個厚厚的信封,隨手甩在一旁:
“我不想聽這些廢話。”
“不管她給你多少錢,我都出雙倍。”
“告訴我顧清清在哪裏,這場鬧劇該結束了。”
那摞厚厚的紅色,刺眼極了。
比我低聲下氣乞求的醫藥費,多了不知多少倍。
我嘆了口氣。
太遲了,哥。
但凡早一點,說不定我就不用死了。
張醫生看着那錢,又看看顧時宴。
他深吸一口氣,指了指門口:
“顧先生,請你立刻離開。”
“否則我要叫保安了,這是醫院,不是你可以撒野的地方。”
說完,他便帶着一身怒氣離開。
顧瑤上前輕輕拉住顧時宴的手臂:
“哥,算了,我們走吧。”
“姐姐她一定是因爲生我的氣,才不願意見我們。”
“都是我的錯,我不應該回來的 ......”
顧時宴臉色更加陰沉,他反握住顧瑤的手:
“她生氣?她憑什麼生氣!”
“當年是她爲了獎學金不擇手段,誣陷你作弊,害得你小小年紀負氣出走,在外面孤零零吃了五年的苦!”
“瑤瑤,你就是太善良,就算她現在跪在你面前認錯,我也得看她夠不夠誠意!”
“不然想回顧家?門都沒有!”
看見哥哥對顧瑤毫不掩飾的偏袒,我鼻子抑制不住的發酸。
我委屈的哭訴:
“我不是騙子,我沒有誣陷她!”
“哥,你爲什麼就是不相信我?”
我沖他的面前,徒勞地想要抓住他,手指卻穿透了他的身體。
然而下一秒,顧時宴的表情倏然一變。
他鬆開了顧瑤的手,緊緊的盯住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