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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獄當天,丈夫霍庭深帶着一雙兒女迎接我。
八年滄桑,他飽含熱淚,“晚星,知錯就好,以後的子有我和孩子陪你。”
早就等待多時的記者蜂擁而上。
“許晚星,作爲昔的頂流影後,能淺談一下當年你侮辱折磨外賣員背後的扭曲心理嗎?”
“請問在你得知外賣員家屬放火和你父母同歸於盡後,你是什麼感受?”
“你的總裁丈夫爲你直播下跪,你的兒女也因你被冠上人犯的孩子,你如今後悔當初的所作所爲嗎?”
攝像機和話筒如長槍大炮,每一個問題都帶着讓我去死的恨意。
可我始終沒有說話。
直到有人問到:“當紅小花林初瑤早就多次當衆告白您丈夫,那你願意放你丈夫和孩子一條生路嗎?”
生路?我譏笑。
沒給生路的難道不是他倆嗎?畢竟當初是霍庭深求我去給林初瑤頂罪的啊。
1.
前面幾個問題帶着血淋淋的恨意,也不見霍庭深爲我說半句話。
可一聽有人提林初瑤的名字,他立馬示意保鏢上前。
“抱歉,這位記者,林初瑤女士是位很好的演員,還請不要讓她摻雜到這種場面裏。”
一旁的兒女也氣得想打記者。
“瑤瑤姐姐漂亮又溫柔,這個該死的人犯怎麼配和她相提並論!”
我當初是在監獄裏生下的這倆孩子。
白天做工就一左一右用布包在懷裏,晚上怕吵到獄友,又整宿整宿地抱着哄。
霍庭深來接孩子那天,我只求了他一件事。
“把孩子送到國外去,越遠越好,尤其是不能讓他們接觸林初瑤。”
可如今出獄我才知道,當年我拼死生下的兩個孩子,早被養在情敵膝下。
成了情敵刺向我的尖刀。
回家的路上我一言不發。
霍庭深見我如此,試探地握住了我一只手。
“當年的事,我替瑤瑤謝謝你。”
“當時你已經結婚有了身孕,本就有了隱退的想法,可瑤瑤卻剛電影學院畢業,前途大好。”
我笑了,笑意諷刺,“所以呢?”
我問:“所以理所應當她這個真正的凶手不去坐牢,反倒要我這個無辜之人承受父母被害,兒女被離間的痛苦?”
霍庭深被我問的一時啞口無言。
等再次開口,他嗓音裏帶了哭腔。
“瑤瑤的父母對我有恩,我不得不報,晚星,要怪你就怪我好不好?哪怕你打我罵我,我也發誓,會用今後的半輩子向你贖罪。”
在監獄裏受的這麼多年的苦難,以及剛剛記者犀利言辭對我的詰問,卻都在霍庭深這句半輩子的允諾中被輕易瓦解。
我忍不住抖動身體大哭起來,被霍庭深摟在懷裏。
他低沉令人安心的嗓音,一遍又一遍地安撫我。
“都過去了,晚星,今後我們會有可愛的兒女,會有最溫馨有愛的家庭。”
多麼美好的畫面,可這幅畫面卻在我看到林初瑤時被徹底擊碎。
當年我和霍庭深的婚房被完好保存着。
甚至比我入獄時更溫馨明亮。
只因我剛入獄,林初瑤就偷偷搬到了我和霍庭深的婚房裏。
她以這個家女主人的姿態,熱情地拉起我的手。
“晚星姐,你終於回來了,我做了好幾個菜,就等你和庭深哥還有寶寶們了。”
我厭惡地將手甩開,像是在遠離什麼病毒。
動作看在霍庭深眼裏,他眸光瞬間冷得像寒冰一樣。
“晚星,是我對不起你,你有氣可以沖我撒,但別這樣對瑤瑤可以嗎!”
“當年雖然是你替瑤瑤坐牢,可瑤瑤也是頂着女孩名譽和事業前途的壓力,幫你照顧我,照顧孩子,要我說你這氣早該消了。”
“早該消了?”我難以置信地望向霍庭深。
在監獄裏最痛苦無助的時候都沒有剛才霍庭深的那句話來的痛。
“你的意思難道我還要感謝她嗎?”我質問着霍庭深。
質問當年他爲何沒赴我們結婚紀念的約,卻跑去參加林初瑤的生宴,爲何要在那樣的子裏推我出來頂罪。
眼看又要有一場爭吵發生,林初瑤趕忙站出來調和。
“好啦,庭深哥,晚星姐一時無法原諒我是應該的,我有心理準備,那你們吃吧,我就不打攪你們了。”
林初瑤說着雙目泛紅,極盡委屈的模樣。
可她卻偏偏不讓淚留下來,一扭身跑回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