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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誣陷出軌而被趕出家門後。
着做人體彩繪模特勉強維生。
剛洗掉身上的顏料,一杯滾燙的咖啡迎面潑滿全身。
“不要臉的狐狸精!脫成這樣給誰看?是不是又想用這種下作手段勾引我兒子復婚!”
頭發被狠狠揪起,我才看清來勢洶洶的人是曾經的婆婆。
前夫霍煜盯着我身上斑駁的紅痕,當即命人將我趕出咖啡店。
他嗤笑連連。
“離了霍家,你就只能靠賣肉爲生?”
“爲了幾千塊錢把自己弄成這副人盡可夫的模樣,你真是讓我惡心透頂!”
“不過你懷了霍家的長孫,等下個月股權變動生效,輕輕有了傍身的財產,我還是會把你接回霍家。”
“那時你還是霍家的長媳,你這段肮髒的過去......我可以不追究。”
我攥着僅能蔽體的布料渾身發抖。
長孫......接回霍家......?
嘴角扯出苦澀的笑。
重度紅斑狼瘡引發的腎衰竭已經到了晚期,我撐不過這個冬天。
況且,早在沈輕上位後第一天,她就已經設計害死了我肚子裏的孩子。
......
被燙傷的地方瘡癢發作,我控制不住地抓撓。
可後背那塊難以觸及,我只能退到牆邊,用盡力氣磨蹭。
我狼狽的動作引起行人陣陣發笑。
霍煜的臉色越發難看。
“夠了顧暖!”
“你看看你現在像個什麼樣子!”
他皺着眉,眼裏是掩飾不住的嫌惡。
“當初把你掃地出門,不是給了你兩百萬嗎?”
“你現在裝出這麼一副窮困潦倒,自輕自賤的模樣給誰看?!”
背後的紅瘡被刮破,膿液混着血液流出的黏膩讓我停下了動作。
兩百萬......
我嘴角微動,卻只勾出一抹苦澀的笑。
是啊,協議上是寫了。
可我在被迫籤完離婚協議,被霍家的傭人像垃圾一樣扔出來的第二天。
一群保鏢就踹開了我臨時租住的單間。
他們砸爛了屋裏能砸的所有東西,也搶走了那張兩百萬的卡。
我撲上去想搶回來,卻被狠狠摜在地上,雨點般的拳頭落了下來。
他們每個人都下了十成十的力氣。
直到我雙腿間蔓延開血跡,爲首的人才叫停,說任務完成了,揚長而去。
霍煜還在繼續,語氣裏甚至還帶着施舍。
“輕輕是我從小一起長大的妹妹,她家破產,我總得護着她。”
“等她拿到霍家兒媳該有的股份,有了錢財傍身,我再把你接回來。”
“你肚子裏的是我們霍家的長孫,到時候誰還能攔着你跟我復婚?你現在急什麼?”
復婚?
我自嘲一笑。
腎衰竭導致腰側的疼痛一重過一。
我怕是挺不到那時候了。
一直依偎在霍煜身邊的沈輕輕咬下唇,眼底飛快掠過一絲不甘。
她剛想說些什麼,咖啡店的店長姐姐忽然端着溫水沖了出來。
“暖暖!”
她用軟布擦拭着我背上的傷痕。
看清那些膿血混合着咖啡漬,她抬頭怒視霍煜。
“你就是他前夫?!”
“暖暖有皮膚病史這麼多年,嚴重時皮膚會潰爛發癢,你一點都不知道?”
霍煜眸子一愣。
見我臉色慘白,冷汗涔涔,他終於意識到不對。
可剛上前一步,卻被沈輕拉住。
“阿煜哥,你和姐姐夜相處,她如果有這種病你怎麼可能不知道?”
她秀眉緊鎖,似乎是在爲霍煜考慮。
“況且姐姐裝窮賣慘這種事都做了出來,那隨手找個演員配合她......”
霍煜拳頭越捏越緊,看向我的目光驟冷。
我垂下眼,勾起一抹苦澀的笑。
從前發作,總想着他工作累、應酬多。
所以每每都是自己吞藥、冰敷,咬牙忍過瘙癢和陣痛。
可沒想到自己那時的體貼,竟成了此刻他刺向我的刀。
沈輕又看向我,眼眶發紅。
“姐姐,你是擔心我賴着阿煜哥不走嗎?”
“你放心,等家裏危機度過,我一定離開......我不會纏着哥哥的。”
“你走什麼?”
霍煜一把將她攬入懷裏,細細安慰。
“媽早把你當成了親女兒疼,霍家永遠都會是你的後路。”
他鄙夷的目光又掃過我。
“倒是你,離了霍家連基本的體面都不要了!”
“將來復婚,好好跟輕輕學學規矩!”
學規矩?和她?
我笑得渾身發顫,才抬手指向沈輕。
“霍煜,你知不知道,就是你口中這個溫柔懂事的女人......親手害了你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