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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南煙是港城最年輕的外科醫生,醫術過人,前途無量。
五年前,許南煙青梅竹馬的未婚夫裴景行受了重傷,經過三天三夜的奮戰,她成功的從死神手中搶回了裴景行。
從那天起,她爲了全心全意照顧裴景行,辭掉了醫生的工作,不再手術,成了一名全職主婦。
而此刻,裴景行卻拿着醫用縫合針一點點、入她的指甲。
“依瑤母親的心絞痛手術,你做還是不做?”
她痛的渾身發抖,不可置信的看着他,聲音顫抖,“她母親撞死了我媽,我憑什麼要救這個人凶手!”
“你媽已經死了,我不能看着依瑤也失去母親。”
男人眉眼冷峻,手指骨節分明,輕輕一挑,許南煙的指甲就飛了出去。
她痛的幾欲昏厥,全身都止不住的顫抖。
“我陪你和家族抗爭,陪你東山再起,甚至我還救了你的命,你憑什麼爲了林依瑤這樣對我!”
男人面容籠罩在陰影之下,助手遞上手帕,他擦着白皙的手指,一字一頓的說。
“我六歲那年手術的前一天,她給了我一顆糖。”
許南煙愣住,“就因爲一顆糖?”
“對,一顆糖。”裴景行嘴角勾起笑容,像是陷入了美好的回憶,“你不懂我們之間的感情和默契,那顆糖,很甜。”
許南煙癱坐在地,當初六歲的裴景行意外跌入池塘,術前要求禁食三天,許南煙陪他一起不吃不喝。
沒想到林以瑤不聽醫生勸告偷偷給他的一顆糖讓他記到了現在。
“姐姐,求你救救我媽媽,你想讓我怎給你賠罪都可以。”林以瑤跪在地上,梨花帶雨哭着求許南煙。
裴景行心疼的把林以瑤攬入懷中,“依瑤醫學生剛畢業正是需要鍛煉的時候,你母親都快碎了,正適合她練手,你們給她母親做手術,她幫你母親縫合,是最好的選擇。”
許南煙不肯,裴景行的助理遞來平板,許南煙的父親正在吊在高空努力的擦着玻璃。
“裴氏集團足足有99層,若是他的安全繩不小心被人剪斷,你這個外科聖手能不能救得回來。”
轟的一聲許南煙大腦一片空白,父親的笑臉像刀子一樣扎進她的心髒。
“我願意給她母親做手術,但是你得保證我父親安全下來。”
裴景行點點頭,“當然,我身爲女婿不會讓嶽父在我的公司出現任何意外。”
有了她的保證,許南煙進入手術室。
林以瑤卻不滿的嘟嘴,
“裴哥哥,她一直都跟我母親雌競,以前她就偷偷用針扎過我母親,我怕她把不好的東西趁手術放在我母親體內。”
裴景行一怔,抿了抿唇對許南煙說道:“反正護士都是女人,你光着身子去做。”
許南煙握緊拳頭,努力咽下委屈的淚水,脫下手術衣進行史上第一台醫生的手術。
結束後,許南煙胡亂的穿上衣服沖了出來,護士拉着她的胳膊哭的泣不成聲。
“許醫生,他們太欺負人了!”
她顫抖着手掀開地上的白布,母親的遺體七零八落,生前最愛漂亮的臉被縫的亂七八糟。
林以瑤怯生生的躲在裴景行身後,對着手指俏皮的吐了吐舌頭。
“她的傷口不整齊只有切開才能對的上啊。”
“而且練習的時候都是完整的豬皮,她的臉才合適縫針,起碼我縫的很漂亮,對吧?”
許南煙眼前陣陣發黑,她的電話響起,是父親工友打來的。
“小煙,你光着身子做手術的樣子被投在裴氏大樓的屏幕上,你爸爸看到後心髒病突發掉了下去,沒了!”
許南煙再也忍不住吐出一口鮮血。
“裴景行,我當初就應該讓你死在手術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