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鵬樂了：“你一個婦產科大夫還懂這些呢？我竟然覺得你說的很有道理怎麼回事？”
王哲當時選了婦產科，被陳鵬嘲笑好久，很長一段時間都喊他“婦女之友”。
王哲：“我天天聽我們科的女同事講婚戀觀，一套一套的都可以出書了。她們還列了一個“全院最適嫁單身男醫生”排名，你們猜第一名是誰？”
陳鵬：“這還用猜，肯定是顧衍唄！這個可惡的看臉的時代！”
“錯！”
“啊？居然不是顧衍？難道是......我？”
王哲給了他一個大白眼：“有點自知之明哈兄弟！”他也不繼續賣關子了，“第一名是兒科的方鴻方大夫。理由嘛，方大夫長相中等，安全；性格溫和，可靠；能照顧小孩，居家。”
陳鵬：“那我至少能上榜吧？”
“嗯，上了，跟你們科其他幾個單身男醫生一起，並列最後一名。”
陳鵬不服氣：“什麼破榜單，不權威！”他又看了顧衍一眼，“他這長相可不安全，憑啥他不是最後一名？”
王哲：“顧衍啊，沒上榜。”
陳鵬：“哈哈哈哈，也有顧大醫生上不了榜的時候。”
王哲：“她們說，顧醫生只可遠觀不可褻玩，老公是自己的，男神是大家的。”
“噗——哈哈哈哈！”
幾人都笑起來。
顧衍無奈地看着兩個大男人笑得毫無形象，搞不明白自己當初怎麼跟他們成爲好朋友的。
王哲笑了會兒，忽然說：“你們還記得咱們上次來酒吧，有個小帥哥上台唱歌嗎？”
顧衍端酒杯的手一頓。
陳鵬：“記得啊。唱歌還挺好聽。咋地，你認識？”
王哲：“我哪認識啊。是我後來又遇到了，就在西門那家新開的咖啡店，他是那裏的員工。”
顧衍慢條斯理喝了一口酒，糾正道：“不是普通員工，是咖啡師。”
陳鵬：“咖啡師不也是員工。不是，你們怎麼都見過？改明兒我是不是也要去認識一下？”
顧衍：“沒必要，以後記得喝咖啡點那家就行。”
陳鵬：......
“不是，我承認他是帥唱歌是好聽，但咖啡......也就那樣吧，我是喝不出來跟其他家有什麼不同，至於你顧大醫生一副迷弟的樣子嘛！”說着，他又反應過來，“哦，你之前天天往西門跑，不會就是去找他吧？你......”
陳鵬還想再問，王哲打斷他：“也不僅僅是咖啡好喝，那小哥兒人也挺好的。我去買咖啡那次，無意中提了一嘴我是醫生，小哥送了我一大罐曲奇，說醫生很辛苦，讓我多吃點補充體力。”
顧衍：“你是說，他也送了你曲奇？”
王哲：“啊，送了，好大一罐呢！小哥兒人長得帥，性格陽光又愛笑，爲人還大方！我後來喝咖啡都點的這家。就沖這服務也得選他呀！”
顧衍悶悶地喝完了杯中的酒，站起身：“不早了，明天還要去門診，我先回去了。”
陳鵬、王哲：“嗯？”
陳鵬：“今天這麼早？”
顧衍：“嗯，還有幾篇論文要看。單買過了。走了。”說完，拎起沙發上的外套離開了。
王哲：“我是不是剛才說錯什麼了，咋感覺他忽然不高興了呢？”
陳鵬：“呃......可能，你誇別人誇得太過了？你說你也是，那小孩再帥，能有咱們附院第一男神帥嗎？老男人的自尊也是自尊呐，要維護知道嘛！”
王哲：......
“行吧，以後還是少在他面前誇別人帥了，別看他表現的不在意，也許真的不在意，但咱們不能不在意。來，喝酒喝酒！”
顧衍當然不知道自己被兩位好損友背後編排了一頓。
回到家洗完澡，靠在床頭看了會兒論文。又翻身下床來到餐廳，打開冰箱，從裏面拿出一罐曲奇——是之前沈耀送給他的，他還留着沒動。
打開蓋子，拿出一塊放進嘴裏。
甜，但是不膩。吃起來涼涼的、沙沙的，很鬆軟。
顧衍吃了兩塊，又把蓋子擰好放了回去。他沒有晚間吃甜食的習慣。
仔細刷過一遍牙，再躺到床上的時候，顧衍拿起手機翻看。
還是沒有沈耀的消息。
沈耀已經離開快一周了，不知道是不是遇到了棘手的事？
顧衍幾次抬起手指想發個消息問問，終究還是沒有發出去。
再次收到沈耀的消息是三天後。
顧衍剛從手術室換完衣服出來，護士把手機遞給他：“顧醫生，你手機剛才響了幾聲，好像有消息。”
顧衍謝過護士，接過手機查看。
兩條工作消息，一條媽媽發的論文轉載，還有一條——沈耀的消息。
顧衍快速回復了工作消息，給媽媽回復了收到，然後迫不及待點開沈耀的太陽笑臉貼紙頭像。
沈耀：【顧醫生，我回來啦！明天你過來嗎，還是我給你送咖啡？】
顧衍看了眼時間，下午一點半發送的消息，現在快四點了。
他收起手機，往病房的方向走去，完成術後交接。
傍晚六點半，附屬醫院大樓的燈光逐次熄滅，顧衍脫下白大褂換上便裝，快步走出醫院大門。
夕陽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平日沉穩的步伐裏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急切。
處理完病房的事情後，他本來打算回辦公室加班整理病歷資料，但——
他想先趕去見沈耀一面。
傍晚的風帶來了絲絲涼意，裹挾着荷花池裏紅蓮的縷縷幽香，讓人的心情似乎也愉悅了幾分。
顧衍穿過住院部大樓，加快腳步拐進醫院西門的小巷。
“研磨時光” 的暖黃燈光透過玻璃窗漫出來，在街角的一隅美得像幅畫。
顧衍推開門，風鈴叮當作響的瞬間，他一眼就看到了吧台後忙碌的身影。
沈耀正低着頭擦咖啡機，額前的碎發垂下來，側臉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柔和。
十多天未見，他似乎瘦了點，又似乎沒有任何變化。
聽到動靜，他抬起頭，看到門口的人時眼睛倏地亮了，手裏的抹布 “啪嗒” 掉在操作台上。
“顧醫生？” 他有些驚訝地睜大了眼，精致的臉上漾開一個燦爛的笑容，“你怎麼現在過來了？”
顧衍剛要開口說些什麼，店門再次被推開，三個和沈耀年紀相仿的男孩涌了進來。他們越過顧衍，徑直走到吧台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