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我老婆殷芝芝有重度社恐,從不參加任何聚會。
所以每次親戚結婚、朋友生子,都是我替她出席出份子錢。
五年下來,我墊了二十多萬。
可所有人都羨慕我,說我娶了個賢妻,錢財上交還聽話。
直到她弟弟結婚,我包了八千紅包。
嶽母當衆甩臉:
“我女兒掙那麼多,你就包這麼點?是不是偷偷貼你自己家了?”
殷芝芝低頭玩手機,事不關己。
我氣得直發抖,第二天又在商場撞見社恐老婆挽着別的男人買名牌表。
眼都不眨,出手就是幾萬塊!
原來社恐是裝的,我才是那個冤大頭!
這婚我不僅要離,還要讓她把欠我的錢全吐出來!
......
我沒有輕舉妄動,急着和殷芝芝撕破臉。
等到嶽母六十大壽這天,殷家三姑六婆都來了。
往年這種場合,我總是盡心盡力,準備紅包、禮物、酒店包廂全安排得妥妥當當。
可這次,我只找了家偏遠清淨的農家樂,訂了個能坐二十人的包廂。
我慢悠悠趕到時,包廂裏的親戚們坐着站着,擠成一團,都不動筷,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逸晨,你怎麼現在才來?”小舅子殷振宇第一個開腔。
“媽過壽,你這個當女婿的就這麼不上心?”
滿桌親戚都看過來,眼神裏寫滿了“不像話”。
我放下包,平靜地坐下:“路上堵車。”
“堵車?”嶽母把茶杯重重一放。
“我看你是本沒把我這個媽放在眼裏!往年都是在五星級酒店辦,今年你倒好,弄到這種地方來!”
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平靜招呼:
“大家別站着了,坐下來吃吧,農家菜新鮮,味道也不錯。”
旁邊的三舅不接話:
“逸晨,這地方也太寒酸了。芝芝現在不是公司高管嗎?掙那麼多錢,怎麼能讓她媽在這種地方過壽?”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我給自己倒了杯茶,慢慢喝了一口,一言不發。
嶽母眼眶瞬間紅了,開始抹眼淚:
“我這是造了什麼孽啊,辛辛苦苦把女兒養大,嫁了人就忘了娘。過個生都這麼敷衍......”
幾個舅舅連忙安慰,看向我的眼神愈發不善。
大姨陰陽怪氣地說:
“逸晨,不是我說你。芝芝把錢都交給你管,你就這麼替她省?”
“該花的錢不花,不該花的倒是一分不少。”
“上次振宇結婚,你包那點紅包,我們都不好意思說......”
“對!”殷振宇像是抓住了把柄。
“我結婚那天,你當着那麼多人的面就包八千!我同事的姐夫都包了兩萬!你就是看不起我們殷家!”
嶽母哭得更傷心了:
“我就知道!他心裏只有他自己家!芝芝每個月工資三四萬,全交給他,結果呢?全貼給他那個沒出息的啃老哥哥了吧!”
三舅湊過來:
“逸晨,不是舅舅多嘴。你哥哥是不是去年又換車了?錢哪來的?該不會......”
殷芝芝就坐在我旁邊,全程低着頭刷手機,仿佛眼前的一切都跟她無關。
我轉頭看她,希望她能說句公道話,可她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反而低聲說了句:
“逸晨,要不你再加點菜,或者換個地方?別讓媽不高興。”
這句話,徹底點燃了我積壓五年的怒火。
我冷笑一聲,看着滿屋子指責我的人:“換地方?加菜?錢從哪來?”
“你們說芝芝把錢都交給我管?”
“不然呢?”殷振宇冷笑。
“我姐那麼老實的人,錢都上交家用?你就是仗着她信任你,才敢這麼放肆!”
我點點頭,從包裏掏出手機。
“那正好,趁着今天親戚都在,我們就把賬算清楚。”
“你們自己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