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認親宴上,我突然聽到了那個被抱錯的假千金的心聲:
【我才不要回那個窮酸的家,反正親子鑑定被我換了,以後我就是豪門真千金!我要不要再擠幾滴眼淚,說我舍不得哥哥們?】
爲了揭穿她的謊言,讓我親生父母認回我,我當場要求重新做一次鑑定。
可出來的結果和上次一模一樣,證明我才是那個鳩占鵲巢的冒牌貨。
我被趕出了家門。
後來在我生那天,哥哥們帶她來“看望”我時,我又聽到了她的心聲:
【送給這個假貨的蛋糕裏,我加了超量的工業糖精,吃不死也能讓她洗胃!可是大哥好像想嚐一口!怎麼辦,有誰能阻止他嗎?】
我氣得發瘋,把她買來的蛋糕狠狠砸在地上。
可她馬上拿出了另一個一模一樣的蛋糕,說早就料到我會發瘋,特意準備了備用。
哥哥們覺得我刁蠻任性、不可理喻,徹底與我斷絕了關系。
爲了給我掙學FEI,我親生父母去工地上打零工,卻因爲腳手架坍塌,雙雙殞命。
我去質問她,卻被她設計的煤氣泄漏事故,和養父母的老房子一起化爲灰燼。
閻王爺說我這命格實屬罕見,大發慈悲讓我重活一次,並滿足我一個願望。
我許願讓所有人都聽到她的心聲!
我倒要看看她還怎麼當團寵!
“念念,別怕,以後這裏就是你的家了。”
溫婉的貴婦人拉着我的手,眼裏的憐愛幾乎要溢出來。
她是我血緣上的母親,姜淑婉。
站在她身邊的,是我的豪門父親姜振國,還有我的三個親哥哥。
大哥姜辰,沉穩冷峻,是家族企業的繼承人。
二哥姜瑞,桀驁不馴,是娛樂圈的頂流明星。
三哥姜墨,清冷寡言,是智商超群的學霸。
上一世,我也是這樣被他們圍在中間,感受着遲來的親情。
我以爲苦盡甘來,卻不知這只是另一場噩夢的開始。
此刻,站在他們身後,那個穿着公主裙,顯得格格不入的女孩,正是我噩夢的源頭——江冉。
她是我家保姆的女兒,十八年前在醫院被抱錯,代替我成了姜家名正言順的千金。
而我,蘇念,本該是衆星捧月的明珠,卻在窮苦的小鎮裏野蠻生長了十八年。
江冉紅着眼圈,怯生生地看着我,聲音哽咽。
“妹妹,對不起,我占了你的位置這麼多年。”
她泫然欲泣的模樣,讓我那三個哥哥心疼不已。
大哥姜辰皺起眉:“念念,不準欺負冉冉。”
二哥姜瑞更是直接將江冉護在身後,警惕地瞪着我。
“你一來就讓她哭,什麼意思?”
只有三哥姜墨沒說話,但那疏離的姿態已經表明了立場。
我看着這無比熟悉的一幕,心髒鈍痛。
上一世,就是這樣。
他們名義上接我回家,心裏卻只裝着江冉這個“妹妹”。
而我,不過是一個破壞了他們幸福家庭的闖入者。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涌的情緒。
重來一次,我不會再犯傻了。
這時,一道清晰的聲音突兀地在華麗的客廳裏響起,帶着毫不掩飾的得意與惡毒。
【我才不要回那個窮酸的家,反正親子鑑定被我換了,以後我就是豪門真千金!】
瞬間,整個客廳死一般寂靜。
所有人臉上的表情都凝固了。
姜振國和姜淑婉臉上的慈愛笑意僵住,難以置信地四處張望。
大哥姜辰銳利的視線掃過全場,試圖找出聲音的來源。
二哥姜瑞更是掏了掏耳朵,一臉“我幻聽了”的茫然。
只有江冉,還沉浸在自己的演技裏,沒有察覺到任何異常。
她見衆人沒反應,以爲是自己的哭戲不夠到位,於是又擠了擠眼睛,醞釀着情緒。
第二道心聲再次響徹客廳。
【我要不要再擠幾滴眼淚,說我舍不得哥哥們?對,就這麼辦!讓他們覺得虧欠我,這樣我才能繼續留下來。】
這一次,所有人都聽清楚了。
那聲音,稚嫩又惡毒,和江冉此刻臉上那楚楚可憐的表情形成了無比詭異的反差。
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聚焦在了江冉的身上。
空氣仿佛被抽了。
江冉終於察覺到了不對勁,她茫然地抬起頭,不解地看着家人驟變的神色。
“爸爸?媽媽?哥哥們?你們怎麼了?”
她還想繼續演。
【他們嘛這麼看着我?難道發現什麼了?不可能!我的計劃天衣無縫!】
這道心聲,如同一記重錘,狠狠砸在姜家所有人的心上。
姜振國的臉色鐵青,他指着江冉,嘴唇都在哆嗦。
“你……剛剛那些話,是你說的?”
江冉一臉無辜,拼命搖頭。
“爸爸,我沒有啊!我什麼都沒說!”
【這個老東西在詐我?我絕對不能承認!打死都不能承認!】
“砰!”
姜振國氣得一掌拍在桌子上,茶杯都被震得跳了起來。
“你還敢狡辯!”
他氣得膛劇烈起伏,指着江冉,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引以爲傲、疼愛了十八年的女兒,竟然在心裏罵他“老東西”!
更讓他驚駭的是,她竟然說……親子鑑定被換了?
姜淑婉的臉也白了,她扶着沙發,身體搖搖欲墜。
“冉冉,你告訴媽媽,那到底是怎麼回事?什麼叫……親子鑑定被你換了?”
二哥姜瑞最是沖動,他一把推開擋在面前的椅子,沖到江冉面前,雙目赤紅。
“江冉!你他媽的再說一遍!什麼叫鑑定被你換了?!”
面對全家人的質問,江冉徹底慌了。
她不明白,爲什麼她心裏的想法,會被所有人聽到。
【怎麼辦?怎麼辦?他們怎麼會知道的?難道是蘇念搞的鬼?這個賤人!】
【我不能慌,我要冷靜!只要我不承認,他們就沒有證據!】
她哭得梨花帶雨,抓着姜淑婉的衣袖,拼命解釋。
“媽媽,不是我!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一定是有人在陷害我!是她!一定是蘇念!”
她猛地指向我,眼神裏淬滿了毒。
“是她嫉妒我,她想把我趕走,所以才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
我站在原地,冷冷地看着她狗急跳牆。
閻王爺的金手指,果然好用。
我什麼都不用做,就能讓她自己撕下虛僞的面具。
上一世,我當場要求重新鑑定,卻落入她早已設好的圈套,被證明是冒牌貨,被他們無情地趕出家門。
這一世,我倒要看看,她還怎麼顛倒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