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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領證3小時,宋詩序坐在民政局等着謝南洲,一遍又一遍的看着手機屏幕,她給他發了密密麻麻的消息,他一條都沒回。
距離領證2小時,宋詩序的手機響起:【寶貝我在開會,等一會兒哦。】
距離領證1小時,宋詩序接起醫院的急診電話,匆匆向外跑去。
“宋醫生,實在是不好意思,這個病人是在家裏自己吃了米非司酮腹痛難忍才來醫院的,李醫生和張醫生都去開會了,我們才緊急叫你的,沒影響你領證吧。”
剛到急診,幾個護士就迅速圍了過來,有些抱歉的開口。
宋詩序聽到“領證”兩個字,微微頓了下,換上白大褂:“沒事,病人的情況怎麼樣?”
“不太好,這是她的檢查單。”
宋詩序接過檢查單,粗略掃了一眼:“病人和家屬呢,她現在必須要做清宮手術了。”
“16床!”
16床前,宋詩序看着兩張熟悉的面孔,一時之間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真巧。”
她剛剛說在開會要領證的未婚夫,還有他的青梅竹馬,一起出現在了她工作的醫院。
而且,做的還是流產手術。
看到她的刹那,坐在病床前握着夏黎手的謝南洲立刻站起身來,驚慌失措:“詩序!你不要誤會!這——”
“詩序姐姐,我好疼啊,你救救我,我是不是要死了啊?”
疼的臉色蒼白的夏黎一把拉住她的手,哭的肝腸寸斷。
“不會!你怎麼會死!”還沒等宋詩序說話,謝南洲已經率先回答。
宋詩序看了眼急的滿頭大汗的謝南洲,低頭自嘲了聲,將手中的單子遞過去:“她現在需要盡快做手術,這份單子需要家屬籤字,家屬呢?”
“我就是!”
看着謝南洲搶過單子迅速籤下自己的名字,宋詩序咽下心頭的苦澀,轉身朝着門外走去。
剛剛走到門邊,謝南洲突然跑過來一把拉住她的手,眼中滿是乞求:“詩序,這裏的情況等手術完再告訴你,你別誤會,你相信我。”
宋詩序掃了一眼時間,距離領證結束還有半小時。
“謝南洲,你知道我在民政局等了你多久嗎?”
謝南洲的臉一寸寸變得蒼白,拉着她的手用力:“詩序,我不是故意的,我可以解釋的,只是......這是阿黎的隱私,我不能......”
“知道了。”
宋詩序掙開謝南洲的手,走進手術室做準備。
清宮手術對於宋詩序來說,是再簡單不過的手術,只用了不到半小時就搞定。
“好了。”
聽到塵埃落地的聲音,手術室的衆人都鬆了一口氣。
看着被推出手術室的夏黎,還有在手術室門口焦急等待的謝南洲,宋詩序的腳步緩緩停下。
周圍的護士小聲說着:“這樣的老公還真是不多見了,你們是沒見到,剛剛他老婆在裏面做手術的時候,他急的那個樣子。”
“唉,上天要是也能賜給我這樣又帥又體貼的老公就好了。”
又帥又體貼嗎?
是啊。
這樣的謝南洲,她並不陌生。
在他們在一起的這六年裏,每一個她生病的夜晚,每一個她受傷的瞬間,他都是這樣的神情。
在所有人的眼中,他愛她愛到了骨子裏。
他們是天生一對。
可這份愛是什麼時候變了呢?
是夏黎從法國回來,他開始一次又一次的撒謊加班,開會,出差,一次又一次的出現在夏黎的身旁嗎?
是他嘴上說着愛她,不願帶她去那些觥籌交錯的場合,卻帶着夏黎,摟着她的腰身,一個個介紹給他的合作夥伴嗎?
是他明明說着, 寶貝,除了你,我不會碰其他人,卻一夜一夜的與夏黎魚水之歡嗎?
是他們在三個月前就確定的領證日期,卻因爲夏黎的崴腳,醉酒,甚至是流產而一推再推嗎?
她不是沒有想過質問他,可話到嘴邊又咽下。
沒必要了。
距離領證0小時,宋詩序低頭,看着她提前設置好的領證提醒,點下關閉,打開通訊錄。
“你好,半個月後的婚禮我有一些地方要改一下。”
“對,是新娘的名字,改成夏黎。”
“不用和謝南洲確認,一切以我爲主,我想給他一個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