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了十七年的豪門千金,我自認是方家最完美的門面。
直到真千金歸來。
我才發現自己不過是個精心培養的聯姻工具。
他們說我的親生父母不僅窮還,勸我別回去受苦。
可當我推開那家面館的門後……
媽媽顫抖着手撫過我的臉,爸爸紅着眼說「我們找了你好久。」
弟弟則興奮地繞着圈喊我「姐姐!」
我才明白有些人只是打着愛的借口用金絲籠來囚禁你。
有些人則用柴米油鹽等着你回家。
那才是真正的家。
我放下手中課本,鋼琴聲從指尖流瀉而出。
樓下傳來不尋常的動靜。
這不是方家平時會客的時間,父母的腳步聲裏帶着一種刻意壓制的興奮。
就像小時候他們給我準備驚喜生派對前那樣。
「蘇禾快下來,有重要的事告訴你。」
母親的聲音帶着一種奇怪的顫音從樓梯口傳來。
我合上琴蓋站起身。
十七年的豪門教養讓我在任何時候都保持優雅儀態,即使心裏隱隱察覺到了不對。
客廳裏站着三個人。
父親、母親以及一個我從沒見過的女孩。
那女孩看起來和我同齡,穿着洗得發白的碎花連衣裙,腳上一雙刷得發白的帆布鞋。
她低着頭手指不安地絞在一起。
頭發扎成簡單的馬尾,露出纖細蒼白的脖頸。
「蘇禾,」父親清了清嗓子,他的手搭在那個陌生女孩的肩膀上,「這是方明珠,我們的親生女兒。」
空氣凝固。
我大腦飛速運轉。
我拿過無數競賽獎項,管理過方家公司三個月的暑期,處理過各種突發事件……
但沒有一件讓我像現在這樣,需要重新校準對這個世界的認知。
「什麼意思?」
我的聲音出乎意料地平靜。
母親眼圈紅了。
她摟住那個叫明珠的女孩:「十七年前在醫院抱錯了。我們剛剛做完親子鑑定,明珠才是我們親生的孩子。」
我看向方明珠。
她也正抬眼偷偷看我。
目光相撞的瞬間又迅速垂下。
那雙眼睛裏除了怯懦還藏着一絲我看不懂的東西。
「所以,」我緩緩開口,「我是誰家的孩子?」
父親走過來想拍我的肩膀,我微微側身避開了。
「蘇禾,你別這樣,」他的聲音裏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急躁,「我們養了你十七年,早就把你當親生女兒了。這一點永遠不會變。」
「我的親生父母在哪裏?」我堅持問道。
母親和父親交換了一個眼神。
「在,在城南那邊,」母親含糊地說,「開小面館的。條件不太好,你回去會受苦的。」
我點點頭,轉身就往樓上走。
「你去哪兒?」父親問。
「收拾行李。」我頭也不回地說,「既然弄錯了,就該各歸各位。」
「等等!」
母親聲音突然拔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