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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境遇險,未婚夫爲護我,連人帶車墜入怒江。
搜救隊打撈三月,卻只找到半塊染血的西裝布料,沒人相信他能活下來。
我不甘心地找了他三年,終於在一座古鎮診所裏見到了他。
見到我,他笑着開口:“初霽,這是我愛人沈念,你未來的小嬸嬸。”
我這才知道,他不僅失憶,還愛上了別人。
前世,我將他綁回別墅,強行喚醒了他的記憶。
可沈念卻在他恢復記憶的那天自了。
直到又一次行動,我們被困在廢棄工廠。
安全通道被落石堵住,僅容一人通過。
蕭懷瑾強行將我推了出去,臨死之前,他隔着石縫望着我。
“初霽,這一生我們兩清。”
“如果有來生,別讓我想起過去,請你成全我和她......”
話音未落,一燃燒的橫梁轟然砸下,將他徹底掩埋。
濃煙嗆的我失去意識。
再睜眼,我又一次站在古鎮診所的門口。
小叔,這一次我不再纏着你了。
......
“蕭總失憶了,他認定鎮醫沈念是他的愛人。”
“不過我們已經聯系了海外的腦科醫生,他們有技術,能讓蕭總重新想起你。”
他的助理站在我面前。
和上一世一模一樣的措辭和語氣。
這一次,我拒絕了他的提議。
回到蕭家別墅,我將自己的行李打包好。
剛走到門口,就被追上來的助理攔住了去路。
他急着和我說:“初霽姐,您別沖動!蕭總他只是失憶了,等他好起來,他一定會......”
我打斷他的話,平靜的開口:“隊裏給我安排了邊境任務,我回來拿東西。”
“順便,跟這裏做個了斷。”
我看着這座房子,恍惚間,記憶被拉回那個冬。
那年父親出任務被害,母親得知後吞安眠藥自盡,只留下我一個人在世上。
意識模糊間,一雙黑色皮鞋出現在我面前。
是蕭懷瑾,父親生前的摯友。
他蹲下身,伸出手小心翼翼地覆上我凍得發紫的臉頰:“初霽,跟我回家,好不好?”
蕭懷瑾將我帶回家,成了我名義上的小叔。
我常被噩夢驚醒,他便夜夜守在我床邊,給我讀童話書哄我睡。
我學騎自行車摔破膝蓋,他比我先紅了眼眶,小心替我消毒。
嘴裏反復念叨着:“怎麼這麼不小心。”語氣裏的後怕遠勝過責備。
我執意要繼承父親的遺志,所有人都反對。
只有他,默默替我找了最好的格鬥教官和戰術老師。
我總在瞥見他身影時心跳漏半拍,這份沒來由的悸動攪得我心煩意亂。
只好一遍遍在心裏告誡自己。
他不過是長輩,不該有任何逾矩的念頭。
直到那次,我爲了掩護隊友,被打中左肩。
醒來時我第一眼看見的,就是守在病床前的蕭懷瑾。
他坐在椅子上,向來一絲不苟的頭發亂得厲害。
見我醒了,他快步走到床邊:“林初霽,你不要命了嗎!你要是出了事......你爸媽在九泉之下......”
他聲音沙啞:“他們會擔心,我......也會。”
他的額頭抵着我的額頭,滾燙的淚落在我的臉頰。
一直壓抑的情緒翻涌,不知不覺間我被緊緊抱在懷裏。
“我不知道這段感情是什麼時候發生的改變,我......”
記憶的最後,我抬手環住他的脊背,輕輕吻上了他的唇角。
我曾以爲,這樣的幸福會一直延續下去。
直到那次邊境任務,他爲了救我,連人帶車墜入怒江。
我找了他三年,終於在這座古鎮的診所裏找到了他。
可蕭懷瑾卻忘了我,把夜守着他的鎮醫沈念,錯認成了和他相愛的那個人。
前世的我,怎麼也接受不了這樣的結局。
我把我們的合照鋪滿整個房間,一遍遍給他講我們過去的事。
他只會皺着眉說我偏執,說我打擾了他和沈念的生活。
可他又不忍心對我說重話。
因着小叔的身份對我百般容忍。
直到沈念在他恢復記憶的那天自時。
蕭懷瑾說他恨我,恨我打破了他原本平靜的生活。
恨我讓他連和愛人相守的機會都沒有。
我們從相愛走向陌路。
可最後,被困在廢棄工廠那天,他還是把生的機會給了我。
記憶裏的濃煙再次嗆得我喉嚨發緊。
猛地回過神,發現自己早已淚流滿面。
我聲音哽咽:“他現在有了新的愛人,我此去邊境歸期不定,不如成全他們。”
助理還想說什麼,我卻已經轉身離開了別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