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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晚上,沈念突然把我拉去花園散步。
她把手伸到我面前,掌心躺着一枚彈頭掛墜。
“懷瑾在書房翻到的,說這東西意義非凡,特意送給我了。”
她指尖捻着掛墜晃了晃:“初霽,你看我戴着怎麼樣?”
那枚彈頭,是我和蕭懷瑾定情那晚的紀念。
手術取出來後,我找人把它打磨成掛墜,一直貼身戴着。
後來我離開蕭家,把它留在書房,沒想到會以這種方式,出現在沈念手上。
心口像是被細密的針扎了一下,可我還是扯出一抹淡笑:“很襯你。”
沈念卻突然變了臉,語氣尖刻:“我不這麼覺得。”
她揚手就將那枚彈頭掛墜狠狠扔進假山旁的深水池裏。
不等我反應,她又突然伸手拽住我的胳膊。
借着我的力道,自己身子往後一仰,直直墜入了冰冷的池水。
撲通一聲,水花濺了我滿身。
她在水裏掙扎着:“初霽!你爲什麼要推我!”
我僵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就看見蕭懷瑾瘋了一樣的沖過來,跳下水將沈念抱了上來。
她渾身溼透,靠在蕭懷瑾懷裏:“懷瑾,我只是想跟初霽分享我們的喜事。”“可她不僅推我下水,還把你送我的掛墜扔了......”
蕭懷瑾看向我的眼神裏滿是失望和冰冷。
他攥緊了拳:“林初霽,你要是氣我私自把你的東西送給念念,大可以直接跟我說。”
“爲什麼要對她動手?”
“我就三年不在你身邊,你怎麼會變成這樣?”
到了嘴邊的辯解,硬生生被我咽了回去。
“不管用什麼方法,把掛墜找回來。”
丟下這句話,他抱着沈念轉身就走,沒再看我一眼。
沒過多久,幾個保鏢快步走了過來。
“先生吩咐了,找不到那枚掛墜,您今晚沒法離開。”
我看着眼前深不見底的池水,心裏的委屈和怒意交織。
我抬腳就想走,卻被保鏢攔住了去路。
下一秒,他們直接伸手,將我推進了水池裏。
刺骨的寒意順着皮膚鑽進骨頭縫裏,凍得我渾身發顫。
我掙扎着想往岸上遊,卻被兩個保鏢死死按住肩膀,動彈不得。
我不再掙扎,在冰冷的池水裏摸索着。
手指被水底的石子劃破,流出血來,卻絲毫感覺不到疼。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終於找到了那枚掛墜。
我攥着它爬上岸,凍得嘴唇發紫。
剛站穩,就眼前一黑,直直地暈了過去。
意識模糊間,我好像聽見有人在喊我的名字。
房間裏,他的助理進來,看着我的模樣沒忍住開了口。
“蕭總,就算你失憶了,也不能這麼對林小姐。”
“你們從前是多麼相愛,現在怎麼......”
“閉嘴!”蕭懷瑾猛地打斷:“我是她小叔,怎麼會和她談戀愛?”
助理嘆了口氣,默默退了出去。
我醒來的時候,蕭懷瑾正守在我的床邊,像那次一樣。
見我醒了,他先鬆了口氣,隨即開口。
“那些保鏢我已經處置了,我不知道他們會對你動手。”
可隨即,他話鋒一轉:“但你不該那麼對沈念,她是我的愛人。”
“等你好了,去跟她道個歉,別讓小叔爲難。”
我眼裏的光暗了下來,扯了扯嘴角:“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