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讓門口的小皇帝“哇”地一聲哭出來,死死抱住蕭千瀾。蕭千瀾也是瞳孔一縮,手下意識地按在了劍柄上。侍衛們更是譁啦啦拔出了一半的佩刀,如臨大敵。
謝知晏卻皺了皺眉,關掉了手電筒:“嘖,反應這麼大?看來光敏性很強,畏光,初步判定弱點之一。”
那白影在光線消失後,怨氣更盛,猛地朝謝知晏撲來,帶着滔天的恨意和冰冷刺骨的意!
“大人小心!”清風失聲驚呼。
謝知晏動都沒動,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阿飄一號,攔住它。注意,以控制爲主,收集能量樣本。”
話音剛落,一股更精純、更古老、更冰冷的陰氣如同無形的牆壁,瞬間擋在謝知晏面前。那撲來的白影撞在“牆”上,發出一聲悶響,如同撞上了一座冰山,前沖的勢頭戛然而止。
它驚恐地抬頭,看到了謝知晏身後,那緩緩顯露出一角、仿佛由無盡黑暗與冰霜構成的恐怖身影(阿飄一號的部分本體)。那是來自生命層次和能量等級的絕對壓制!
白影身上的凶戾之氣,如同被戳破的氣球,瞬間萎靡下去,發出嗚嗚的、帶着恐懼的哀鳴,縮回了床腳陰影裏,瑟瑟發抖。
謝知晏這才慢悠悠地走過去,蹲在它面前,摸着下巴打量:“嗯,能量結構不穩定,核心執念被外力強行放大並扭曲了。典型的‘造煞’手法,水平一般,但夠陰毒。”
他伸出手指,指尖縈繞着一絲微不可查的金色流光,輕輕點向那白影的額頭。
“別怕,讓我看看,是誰把你變成這樣的。”
金色流光沒入白影體內,一幕幕破碎、混亂、充滿痛苦和怨恨的記憶片段,涌入謝知晏的腦海——前朝宮妃……含冤被賜死……屍體被草草埋在宮殿某處……漫長的黑暗與孤寂……然後,一股外來的、陰邪的力量強行侵入,放大了她所有的負面情緒,將她變成了只知道戮和恐懼的怪物,並被引導至皇帝的寢宮……
謝知晏收回手指,眼中閃過一絲了然。
果然不是自然形成的厲鬼,是被人“制造”並“投放”過來的。
他站起身,對門口一臉緊張的蕭千瀾和小皇帝說道:“陛下,殿下,問題基本查清了。這不是普通的鬧鬼,是一起有預謀的、針對陛下的‘靈異襲擊’。”
“襲擊?”蕭千瀾鳳眸寒光一閃。
“沒錯。”謝知晏點頭,“這位‘前朝宮妃’本身怨氣有限,是被人用邪術催化成了害人的工具。幕後黑手,其心可誅。”
他看向那團還在發抖的白影,語氣帶着一絲憐憫:“她本身也是個可憐人。陛下,若信得過臣,給臣一點時間,臣可以先嚐試‘淨化’她身上的邪術影響,讓她恢復部分神智,或許能問出些線索。之後再送她安心上路。”
小皇帝看着那團可怕的白影,又看看謝知晏,怯生生地問:“國師……你能……能讓她不再掐朕脖子了嗎?”
“陛下放心。”謝知晏笑了笑,“有臣在,她不敢,也不能。”他瞥了一眼阿飄一號。
阿飄一號很配合地釋放出一絲威壓,那白影抖得更厲害了。
蕭千瀾看着謝知晏,看着他輕描淡寫間控制住讓整個皇宮束手無策的邪祟,還能抽絲剝繭分析出背後的陰謀……她深吸一口氣,做出了決斷:
“好。此事,全權交由國師處理。需要什麼,皇宮之內,任你取用!”
她知道,將這涉及皇帝安危、甚至可能牽扯前朝後宮秘辛的事情交給謝知晏,是一場豪賭。但此刻,她別無選擇,也隱隱覺得,這個變得完全陌生的謝知晏,或許是破局的關鍵。
謝知晏拱手:“臣,領旨。”
他看着縮在陰影裏的白影,又看了看這富麗堂皇卻暗流洶涌的宮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這潭渾水,他是蹚定了。正好,把那些藏在陰溝裏的老鼠,一只只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