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恬不知恥追在國師身後五年。
直到給他下藥,他寧可咬破舌頭也不肯碰我一根汗毛。
事情傳開,我成了京都貴婦小姐們眼中的笑話,還連累爹爹被彈劾,哥哥也丟了官職,娘親更是整日以淚洗面。
爲了遠離是非,我猶如喪家之犬,被家人連夜送出京都。
這一走就是五年。
回京那日,有人戲言:“國師尚未娶妻,你再試試說不定就得手了。”
我只是笑笑。
“不了,我還沒打算給我兒子換個爹。
結果一抬頭看到裴君則。
一貫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男人臉上罕見的浮現出一抹詫異。
“你成親了?”
我想過會和他重逢,但沒想到這麼快。
裴君則白衣勝雪,一如記憶中清冷孤傲,但也有些地方不一樣了。
比如我的心,不再爲他的一顰一笑,一嗔一怒起伏跳動。
“你還沒有回答我?”
裴君則顫着聲將我的思緒拉回。
想到蕭燼寒和孩子,我的嘴角緩緩勾了起來:“是啊,我孩子都三歲了,和我長的很像。”
裴君則臉色一白,忽然就聽一道譏諷聲傳了過來。
“這又是仇大小姐的什麼把戲?該不會以爲以退爲進國師就會上當吧,真是可笑。”
我回頭,冷冷的瞥了那人一眼。
蘇奚從前便與我不對付,沒想到如今嫁了人還是一樣討人厭。
跟在她身後的幾人亦是輕蔑的看着我:“我要是她,做了那種醜事躲着都來不及,居然還有臉回來。”
“欸,你不是說你成親還有孩子了嗎,人呢?你倒是把他們叫出來看看啊。”
太後想見孫子,蕭燼寒帶他入宮了,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
見我不說話,她們更加堅信我在撒謊,哈哈笑了起來。
“我就說她是騙人的吧,像她這樣不擇手段的女人,哪個男人會瞎了眼看上她。”
“我可記得當初她恬不知恥說這輩子非國師不嫁,爲了逼國師娶她,還用了那樣下作的手段,這五年不知道又琢磨了多少新手段等着國師呢。”
裴君則顯然也想到了那件事,又端起那副高高在上,睥睨我的姿態,冷冷道:“仇夢,不管你耍什麼把戲,我都不可能會喜歡你。”
我翻了個白眼,這句話我已經聽到耳朵都快起繭了。
當年祭祀大典上我對裴君則一見鍾情,之後對他展開了猛烈追求,不僅四處打聽他的喜好行程,還費盡心思討他歡心。
中秋節,我爲他燃燈三千。
中元節爲他死去的娘親抄寫經書。
甚至爲了他喜歡的一塊鬆煙墨與人大打出手。
我追得轟轟烈烈,人盡皆知,所有人都笑我不知廉恥,可我不在意,我相信幸福是靠自己爭取來的。
我以爲只要努力,早晚有一天他會看到我。
直到他被下了藥,而我正好出現在他房中,他以爲是我幹的,爲了保持清醒,他咬破舌頭,將我丟了出去。
事情傳開後,爹爹被政敵上書彈劾,哥哥爲了替我出頭丟了官職,娘因爲心疼我,整日以淚洗面。
我也不得不遠走幽州暫避風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