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響亮的喊聲從不遠處傳來,伴隨着一個粉筆向正趴着睡覺的小混混襲來。
只聽“砰”的一聲。“混小子,要誰給我回家睡.......起來!”恨鐵不成鋼的王老師說。留着長發、戴耳釘的混小子好像已經習以爲常。揉了揉眼睛,伸了伸懶腰,不以爲然的站了起來...........
被稱爲“混小子”的就是我們的主人公,林墨。
一個經常逃課,從小由爺爺養大的留守兒童,是一個問題學生。
林墨站了一會又睡着了,王老師看着這一幕,無奈的搖了搖頭,嘆了一口氣。強忍着怒火說道:“你們有的人啊,馬上高考了,還不努力,小心將來後悔一輩子。”林墨仿佛沒聽見一般,繼續我行我素。見狀,坐在旁邊的死黨陳浩用力踢了一腳林墨的椅子。
突然,椅子和林墨的腿碰撞了一下,只見林墨憤怒似的睜開了眼,如一個開了八門的忍者一樣看着陳浩。那眼神就像在說:“你死定了。”
陳浩聽了之後不語,只是用手指向前方.........林墨不耐煩的抬頭,眼神與滿臉通紅的王老師進行了一個對視,宛如老鼠見到了天敵,瞬間驚醒。
但似乎已經無法挽回,“下課後來辦公室。”一句足以讓林墨跌下寒冰煉獄的感覺陡然而現,林墨只能認命般的點了頭。
很快,鈴聲響起“叮........叮.........下課時間到了,老師們辛苦了。”
辦公室內:
頭有點禿,身着白襯衣的王本雪老師就這樣盯着“問題少年”看了足足5分鍾才開口道。
“林墨,我已經說了多少遍了,做了多少工作了,馬上要高考了,你不要自暴自棄好嗎?”
林墨從小就不是一個安分守紀的孩子,但能遇到這樣的一位負責的好老師也是難得的,因爲沒有父母,爺爺總是溺愛他,還沒被誰管過。但王老師從始至終都沒有放棄他,這不,從高一勸至高三。所以,在江城一中裏面能鎮住林墨的,除了他爺爺,也只有王老師了。
你要問學校爲什麼不開除他,那當然和王老師密不可分的。
“對不起,老王,下次還睡。”林墨一本正經地說道。
老王只能長嘆一口氣說,“少去網吧,最近早點睡。”然後擺擺手讓其出去了。
林墨欣喜若狂的跑回了教室,坐到了座位上,看着教室裏已經掉着牆灰的白牆、老舊的黑板發着呆。
突然,“老王沒說你嗎,這麼快回來了?”陳浩的聲音響起,充滿了驚疑的氣味。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誰。”林墨嘿嘿一笑,話鋒一轉,對陳浩道:“你小子下手真黑,現在你爹我的腿還疼呢。”陳浩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對其說道:“特殊情況特殊處理嘛,哎,不對,我嫩你爹。”兩人笑作一團,引得周圍同學紛紛側目。窗外的陽光斜斜灑在課桌上,映出少年們肆意張揚的影子。林墨正欲回懟,忽然瞥見桌角一張泛黃的便籤,上面是王老師熟悉的字跡:“高考倒計時150天,別忘了你的承諾。”他手指微微一顫,笑意漸斂,眼神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動容。
“林墨,要交歷史作業了,你寫了嗎?”李晚晴小心的問。林墨猛地一拍腦門,歷史作業?早忘得一二淨了。他急忙翻出空白的練習冊,手忙腳亂地抄起李晚晴的本子就抄,筆尖在紙上飛速滑動,字跡潦草得連自己都快認不出來。陳浩見狀忍不住笑出聲:“你每次都這樣,遲早要栽跟頭。”林墨邊寫邊嘟囔:“別烏鴉嘴,這次肯定沒事。”可心裏卻直打鼓,畢竟這已經是這周第三次臨時抱佛腳了。
李晚晴,高三(7)班的學霸班長,身上飄着清新香味,明明穿着校服也知道以後不回餓着孩子..........女子踮腳看不到腳尖已是人間絕色,其妙處不可言只可意會........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林墨繼續睡到了下午,最後一到鈴聲響起..........
林墨條間反射式的起身。
背着書包走向校門口,冷風撲面而來,他下意識裹緊了外套。
街邊路燈一盞接一盞亮起來,像被誰隨手劃燃的火柴。
他低頭踢着腳邊的易拉罐,鋁殼在地上劃出一串斷續的響。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陳浩發來的消息:“明天別遲到啊,老王說要突擊檢查背誦。”
林墨盯着屏幕笑了笑,沒回,把手機塞進兜裏。
抬頭時,遠處天橋上有個熟悉的身影正扶着欄杆望過來——是李晚晴。
她抱着書包站在風裏,馬尾被吹得輕輕晃,像搖晃的鍾擺。林墨腳步頓了頓,李晚晴沒說話,只是沖他輕輕點了點頭,眼神裏沒有嘲諷,也沒有刻意的溫柔。
林墨張了張嘴,想喊什麼卻又咽了回去。
他向着學校旁邊的網吧走去,“老板,來通宵!”老板探出頭,熟絡地打招呼。
又來刷夜?其實就玩到11點,因爲林墨不想讓爺爺擔心。他滑動鼠標,打開遊戲界面,屏幕的光映在臉上忽明忽暗。
窗外,城市漸漸沉入夜色。
林墨伸了個懶腰,退出遊戲界面。準備回家, 他站起身,活動了下發麻的肩膀。網吧冷氣很足,指尖還有點涼。路過前台時老板照例問了句“走啦?”他點點頭,推門出去,風比剛才更涼了些。街燈還是那樣一盞接一盞亮着,像某種無聲的提醒。
他看了看手機,屏幕顯示江城,夏夜,十一點四十三分。
他沿着人行道慢慢往家走,腳步比來時輕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