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對症下藥
“你背上那塊爛瘡，現在啥樣了？”
徐達一愣，這話跳得太突然，陳述咋突然問起這個？
但他還是老老實實回了一句：
“陳先生，我還沒好好謝您救命的大恩！”
“您給的藥太邪門了，我這身子骨，眼見着就好了不少！”
“蜂窩組織發炎，沒那麼快痊愈。”
“青黴素只能壓症狀，不可能一吃就好。”
“過來坐！”
話音剛落，陳述從哪掏出一套稀奇古怪的東西。透明管子連着細線，頭上還帶個閃亮的小針頭，徐達從沒見過。
“坐下！”
“給你扎一針，差不多就能穩住了。”
接着他又拿出一個小玻璃瓶，裏面裝着清亮的水樣液體，在陽光下一晃一晃地反光。
“先生，您這是要啥？”
看着陳述捏着針走過來，堂堂大明軍神、封爵魏國公的徐達，頭皮一陣發緊。
“就是給你掛個水，輸點藥。”
“我不用！先生，真不用！”
“不......”
平天不怕地不怕的徐大將軍，盯着那小針尖，心裏莫名發毛。
他想躲，可剛動一下，發現陳述搭在肩上的手，沉得像壓了座山，本動不了。
徐達被按在椅子上動彈不得，陳述麻利地調好藥水，直接把針頭進他手臂血管裏。
這一套作，看得徐家父女臉色發白，腦門直冒冷汗。
但沒過多久，徐達忽然覺得。疼沒了。
不止不疼，背上的舊傷原本隱隱作痛，現在居然像是被抽走了火氣，舒服得不得了。
“這藥......比昨晚閨女喂我的那口強太多了？”
徐大將軍眼睛瞪得老大，整個人懵了。
陳述點點頭，這針可不是白打的，本來他就帶着目的。
再說，徐達恢復這麼快，也不光是青黴素的功勞，他還偷偷加了點類似激素的東西，效果翻倍。
“你覺得，這玩意兒怎麼樣？”
陳述從懷裏摸出一瓶青黴素，往徐達面前一放。
徐達一頭霧水，但還是脫口而出：“神藥啊！”
“接下來你要替我的事，就是賣這個！”
“啥？！”
魏國公徐達一聽，騰地一下站起來。
等他反應過來這句話的意思，剛才籤賣身契那股子憋屈勁兒，立馬煙消雲散。
要是陳述真肯把這種仙方拿出來，別說造福一個朝廷，整個天下都得改命！
他二話不說，“咚”地一聲跪了下去。
換別人說這藥值萬兩黃金，徐達未必信。可他自己親身體驗過，這藥。真能救命！
他的背疽，多少御醫看過？開的方子都是老一套：忌口、敷藥、熬子。
治標不治本，疼起來半夜睡不着。
這麼多年，神醫請了一個又一個，全都沒用。
只有陳述出手，才讓他第一次看到徹底痊愈的希望。
那一刻，八歲就敢在江邊指點江山、讓五個大人俯首稱臣的陳小先生，仿佛又回來了。
徐達跪下時，徐妙雲脫口喊了聲“爹”，卻被徐三一把攔住。
“陳先生，這藥......到底能治什麼？”
“菌，消腫，防止爛得更厲害。說白了，只要是紅、腫、痛、流膿，它都能管！”
陳述早想好了推廣的路子，自然不會扯什麼細菌病毒。
他脆把能用的地方一一列出來，說得通俗直白。
可就這麼幾句話，聽得徐家父女呼吸都變了。
這藥效，遠超他們想象！
風寒、瘟疫、外傷潰爛、刀口化膿......樁樁件件都是要命的病。
這些在幾百年後的今天不算稀奇，可這是大明朝。
一場普通感冒，都能讓太子一命嗚呼。
陳述這藥要是傳出去，說是起死回生都不誇張。
特別是。
徐達猛地想到軍營。
每年有多少將士，沒死在戰場上，卻倒在了後方，傷口發炎，高燒不止，在慘叫中活活熬斷氣。
想到這兒，他眼眶一熱，沖着陳述，重重磕下頭去。
這一拜，不是爲了自己。
是爲了那些死在黑暗裏的士兵。
陳述平靜地受了徐達這一禮，對方跪得脆，他接得也坦然。
這聲謝，他擔得住。
青黴素有多厲害，沒人比陳述更清楚。那玩意兒可不是普通藥品，簡直是救命的鑰匙。
當初剛到應天府的時候，他壓沒想攪和進這世道太多事兒裏頭，什麼治病救人的事，暫時也沒往心裏放。
可後來爲了幫徐三調理身子，腦子裏第一個蹦出來的就是它。最管用的東西，從來都是最簡單的。
既然決定了要動手點啥，那就別磨嘰，能出多少力就出多少力，給這個世界添點不一樣吧！
再說，活在這片土地上的老百姓，說白了都是他的祖宗輩兒。
能讓這些血脈相連的人少遭點罪，陳述心裏也踏實，願意把這事推下去。
這些年靠着系統撈了不少好處，但好多東西在古代本沒法復制。
比如手邊這打點滴的一套家夥，古人看一眼都得嚇尿。
可青黴素不一樣，這可是最早出現的抗生素之一，用大明朝現有的條件，完全能鼓搗出來。
當然，自己親手做的肯定拼不過系統送的那些貨色，但對於眼下這個年代來說，已經是天上掉餡餅了。
更關鍵的是，系統給配方時，連提純辦法一塊兒給了，而且是那種不用高科技也能照着作的土法子。
這讓陳述底氣足得很，覺得這事兒真能成。
既能賺錢，還能順帶留下點真正有用的玩意兒，改變點現實。
這，就是他爲徐三量身定下的還債方案。
“你先別急着感動，我說的這些現在都還只是紙上畫餅。”
“能不能養出來？提取得好不好？這些都是未知數。”
“等藥真做出來了，你得靠你的門路幫我鋪開銷路！”
“賺的錢，八二分賬，我拿八，你拿二。”
“你那份裏頭，八成先還我的賬，剩下兩成歸你自由支配，行不行？”
陳述壓沒理徐達那副熱淚盈眶的樣子，張嘴就甩出了自己的條件。
徐達連忙點頭：“就算白我都樂意，錢不錢的無所謂！”
之前他還嘀咕着不甘心給人當牛做馬，結果一聽這藥的名字，立刻轉了態度。
陳述一聽這話，差點沒翻白眼翻到後腦勺去。
這家夥爲人靠譜，就是腦子慢半拍。
老子分利給你，重點不是讓你發財，是要你拿銀子清賬！
順便等你還完債那天，系統說不定還能獎勵點更好的好東西。
不然你以爲我會巴巴地找人合夥？
要不是你需要，我會讓你一腳？
不過話說回來，徐三也不是全無用處。
這種跳出老一套醫術體系的新藥，要是他自己去推，指不定猴年馬月才有人信。
但徐三不同，背後站着軍方勢力。
青黴素先往軍隊裏塞，治傷兵、防感染，見效快，立竿見影。
等站穩腳跟了，自然會一點點流進老百姓家裏。
“主子，您打算推廣的這種青黴素......也值黃金萬兩一瓶嗎？”
一直沉默站在旁邊的徐妙雲突然開口，問了個戳到點子上的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