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哪個不要命的!砸我頭了!”
雲也一醒來就感覺腦袋嗡嗡響,一摸一手黏糊糊的,嗓子也不對勁。
“你老子砸的!”
她剛爬起來睜開模糊的雙眼,下一秒身體就成拋物線在地板上飛出去。
後腦勺撞到牆體,嘎巴一下死了。
重開。
“嘶!哪個不要命……欸不對!”
雲也反應過來,自己剛才好像說過這話!
不等她睜開被血糊住的雙眼,又是一道狠厲的聲音傳來。
“死小子敢罵我!”
哐一下又是一腳踹來,雲也毫無預兆又被踹飛,腦子撞到牆上尖銳的釘子,扎死了。
你大爺!
再重開。
雲也又一次以蜷縮在地上的姿勢醒來。
“嘶!哪個,不!是重生八點檔!”
她豁然從地上爬起來,大喘着氣。
“死小子!”
卡着痰一樣的中年男人聲音,雲也有肌肉記憶,下意識退一步躲過了危機。
男人狠厲的聲音再次傳來:“還敢躲!老子打死你!”
這次雲也終於看清了凶手。
是一個滄桑的中年男人,五官跟臉是可以的,但身上是被酒色掏空的虛弱,即使如此也能下死手把她打死。
雲也惱怒:“賤人你敢打我!”
聲音一出,她驚呆了,這把聲音非常稚嫩。
她想摸摸喉嚨,結果出現的是一雙胖手,想看看腳,被一個大肚子擋住了。
她轉頭,從牆上掛着的鏡子發現裏面是一張陌生的臉,很胖,頭發很短,但五官很突出。
想到重生穿越這四個字,她無法接受,一下子暈過去。
結果又喜提一腳,被中年男人踹到腦袋,死掉了。
當第四次存檔重來,雲也麻溜的爬起來。
男人不死心追着她打:“死小子躲哪去!”
雲也就地閃開。
男人踹空,咔吧一下劈叉扯到蛋蛋。
“哎呦!死小子!看我不揍死你!敢耍老子!”
雲青繕氣急敗壞,表情疼到扭轉,他捂着爬起來還要。
雲也怎麼可能乖乖讓他打。
隨手拿起桌上的花瓶照着他的頭砸下去。
瓶子破碎的聲音後,是男人倒下的悶響。
看着沒動彈的人,雲也蹲下探他鼻息,發現沒死,頓時安心多了。
她這是自衛,可不是過失人啊。
起來後,雲也腦子突然疼的跟炸開一樣,下一秒一幅幅畫面從腦海中閃過,接收到了來自這具身體的記憶。
“我去!”
她第一時間拉開褲子檢查,沒看到,但又怕是自己太胖所以顯小,趕緊伸手進去摸。
下一秒表情欣慰,也跟着鬆了一口氣。
“還好還是女的。”
再看周圍,破敗的兩房一廳,跟上世紀的租房有的一比,煙熏火燎過似的。
地板的瓷磚裂縫鑲滿了黑泥,熏黃的牆板大面積掉落。
據記憶,前身身爲碼農的她猝死重生到一個被砸死的一百八十斤胖男孩雲野身上。
她從雲也變成了雲野!
但是!重點是這個雲野是女扮男裝!
她重生的這個家庭,原主母親爲了不讓丈夫和婆母看輕,做了一個特離譜的事情。
她是在家裏獨自生產的,於是跟丈夫裏人都說這是一個男孩。
等到上戶口去檢查就抱別人的男娃去瞞天過海,沒想到還真給她辦成了!
雲野就用男孩身份活到十七歲,關鍵是上了九年義務她清楚的知道自己是女的,青春時期難免對男生心動。
於是被學校的人當做蓋給厭惡、孤立。
而原主的死因是被地上的男人雲青繕,也就是她的親生父親打死的,只因她買錯了酒回來。
咔噠!
大門突然從外面打開。
原主母親趙禾看到倒在血泊裏的丈夫,驚叫一聲,立馬撲過去。
她看也不看雲野身上的傷,怒吼:“你個沒良心的!他是你爸!你怎麼能出這種事!你這是父啊!”
原主怯懦,大象體積,膽子比老鼠還小,如果是以前她肯定一句話不敢說。
但現在這個身體裏的人是雲野。
她不耐煩的坐在椅子上怒吼:“還沒死嗎這不是!我不也被打了?囉哩巴嗦!快點掏錢給我去看醫生!”
在原主的記憶裏,從小到大,原主從家裏得到的錢就是五十塊,還不是自己用的,是因爲經常給雲青繕跑腿買酒。
趙禾愣在原地,被雲野吼懵了。
她了解雲野,平時說話聲音跟蚊子一樣小,是怎麼敢吼她的?
雲也反應過來,沒好氣的道:“我都快要被打死了!改變一下怎麼了?”
趙禾回神後,還是拿她當從前的雲野對待。
“雲野你要理解你爸爸,他創業失敗,心情肯定不好,他不是想打你,只是控制不住自己而已!”
趙禾哭哭啼啼,又開始pua人:“等你長大了就會明白我的苦心了,我們已經算過的不錯的了,你看看其他人,有些孩子都不能去上學,我們可是供養你上了高中!”
“那是我撿瓶子自己上的學?供養我?這句話說出來你也真是不要臉!”
雲也是何許人也?
猝死的牛馬,這種人死後怨氣比誰都大。
一翻記憶,發現雲野小可憐過的比自己還慘,更不能忍了。
“你到底給不給錢!”
趙禾懵了,傻眼了,不敢相信眼前的人是雲野,是自己的女兒。
往她這麼說,她不是應該愧疚的道歉,然後賣力的活做家務,解放她的雙手,再把自己的錢上交嗎?
“你……你怎麼能對我這麼說話?我可是你媽!”
“那又怎麼了?”
雲野不耐煩的口吻跟躺在地上的雲青繕發怒時一模一樣,趙禾內心深處升起恐懼。
雲野捂着發昏,失血過多的腦袋,耐心告罄,再這樣下去她又要存檔重來了。
眼前的趙禾可真是一個狠心人,回來後看到自己女兒腦袋血譁啦啦的流,她卻當看不見。
她只注意到地上昏迷的雲青繕,可說她愛雲青繕吧,她回來後沒有第一時間打急救電話,更沒有檢查雲青繕的傷口。
雲也直接搶過趙禾的包找錢。
她這行爲跟記憶中雲青繕搶錢的動作一模一樣,趙禾心中升起一股怒火,伸手將她推倒在地。
雲野哎呦一聲,幸好有脂肪墊底,不然這一下可得把她的腰摔斷了。
“小畜生!你果然是小畜生!養不熟的白眼狼!”
趙禾進入廚房拿出一把刀,表情冷漠,眼神恐怖的盯着她:“今天就了你!省得你長大後跟你爸一樣!”
“!”
雲也撒腿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