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三個月,和祁安再次復合後。
我試着改正他眼中的缺點。
他最反感我的“作”,那我就不作了。
罵過我對他的“控制欲太強”,那我就不控制了。
努力變成他口中懂事聽話,不吵不鬧的貼心女友。
我不再時不時電話查崗,下雨天不跑到他公司樓下撐傘接送,他感冒生病也不再多事熬姜湯。
甚至我生日那天,雷暴雨。
他從小一起長大的女發小來電說怕打雷。
我也只是拿好傘遞給他,打斷他的試探。
“你去吧,雷雨天那麼危險,就住她那裏,別來回折騰了。”我說。
祁安背脊一僵,解釋一定會來。
“我明天一早部門還要開例會,你愛來不來。”我不耐煩,”要是來了,輕聲點,別吵醒我。”
祁安眼眶紅了,問我:“你是不是不愛我了?”
怎麼算不愛呢?
不愛他的話,我不可能同意和祁安復合。
祁安他又來了,情緒不穩定。
我內心翻涌的煩躁感更強了些。
祁安把手機按了免提,想看看我的反應。
電話那頭,莊曉說,她害怕,不想一個人在家。
讓祁安盡快過去,她會一直等下去。
我看了眼祁安,他下拉嘴角,露出幾分不情願。
一道響雷劈下。
莊曉尖叫,電話被她“不小心”掛斷了。
祁安打了幾個電話都沒人接,眉頭緊蹙,臉上的表情更加擔心。
“你快點去吧,要是她出事了就不好了,你們不是好朋友嘛。”我淡淡地說。
祁安猶豫地看了我一眼。
下一秒,祁安張開雙手,想給我一個安撫的擁抱。
我下意識後退半步,垂下眼睫,扯開話題。
提醒他:“你這雙鞋很貴,我去找雙你以前留下的鞋,你換完再去她家。”
轉身時,我聽見祁安說了聲抱歉,他沒辦法不理莊曉。
可他起身準備出門的腳步卻沒停。
我暗自鬆了口氣。
以前我也很不喜歡一個人待在家裏。
自從復合後,祁安總是想着方子說要來我家。
要麼就是約我出去玩。
今天是我生日,才允許他過來,陪我吹蠟燭。
我的工作和想要學習的課程落下不少,需要個人獨處的時間。
可現下,蠟燭還沒吹熄,莊曉的電話就來了。
祁安換好鞋,在玄關處擺弄着傘,時不時睨我。
我把他那雙鞋放在購物袋裏,套好兩個袋子,徹底避免被雨水打溼,再遞給他。
祁安接過,不知道在想什麼,氣氛變得微妙。
我們靜靜在玄關僵持,他像是等我說什麼。
過了好一會兒,我叫住他。
“對了......”
沒等我說出想說的話。
祁安嗤笑了一聲,打斷我。
“佳佳,你又來了,說好不生氣,又要和我鬧。”
“我知道今天是你生日很重要,可莊曉一個人在家,她從小怕打雷,家人都不在身邊,如果我不去,她就更孤獨了。”
我爸媽今天也在外地。
蛋糕上的蠟燭還在桌面上燃燒,等待我許願。
比起祁安要出門,我更怕蠟燭燃燒得太旺,燭油弄髒奶油。
我抿直嘴角,“我只是想提醒你,我換鎖了,我還沒給你打好備用鑰匙,你今晚過來只能敲門,這樣一定會吵到我,不如住莊曉那裏。”
說完後,我快步走到餐桌前,草草許了願,吹熄蠟燭。
門口卻沒有聽到有人開門的聲音。
我急忙走出去,看到祁安表情空白,像陷入深思。
過去這個時候,他早就出門跑去莊曉家裏。
看來分手三個月,他並不是完全沒改。
見我去而復返,祁安不和我繞圈子,也沒了底氣,輕聲問我:“你真的不介意?”
今天是我生日,我真的想吃蛋糕。
我抬頭直視他,“你要問幾次?”
告訴他:“你不是說,你們只是從小一起長大,要發生什麼早發生了。”
用他的語氣,我重復他過去的話:“以前不可能,以後也不會。”
“我相信你,快走吧。”最後我的語氣盡顯不耐。
動物奶油,真的很容易化。
祁安臉上的表情,晦暗不定,他在猶豫。
可能是我們僵持的時間太久,莊曉的電話再次響起。
是以前她在顧毅手機弄的專屬鈴聲。
他連忙接起,撒謊說了一句:“在路上了,馬上到。”
莊曉不信,在電話裏情緒激動說了幾句。
我不好奇她說什麼。
祁安聽了後,變得很着急,快步想走出我家。
出門前。
他對我說,“佳佳,你別睡太沉。”
我垂眸,不再看他。
他的語氣堅定:“不管多晚,記得等我回來再一起切蛋糕。”
我在玄關處,沉默不語。
“一個人吃生日蛋糕,太可憐了。”他想了想,又補了這句話。
聽到他這麼說,我莞爾,回他:“好,我把枕頭放在蛋糕邊上。”
祁安笑了笑,安心出門。
如果是以前,我可能會徹夜不睡。
想着祁安和莊曉在一起的畫面。
自己偷偷哭溼半個枕頭,用掉一整盒抽紙擤鼻涕。
第二天紅腫着眼,大腦發脹等祁安找我,給我一個解釋。
哪怕他是騙我,說幾句好聽的話哄哄我,我也會消氣。
這次分手三個月,我成熟了不少。
手機震了震,有人祝我生日快樂。
我坐在餐桌前,一條條回完祝賀我生日的消息。
這才感覺切切實實大了一歲。
對了,我有兩個枕頭。
那天晚上,我抱着枕頭,枕頭貼在肚子邊上。
軟乎乎的,睡得香甜。
我也不算騙他吧?
枕頭是放在蛋糕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