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進娛樂圈時,我仗着家世,一部電影指定他當男主。
他當時只是個演技出衆卻無背景的小演員。
我用盡手段,將他留在深夜的會議室和酒店套房。
兩年間,我讓他從新人到提名影帝,可業內都說,他是我用資源堆起來的“定制商品”。
直到家族產業被查,我遠走國外避風頭,切斷所有聯系。
五年後,我作爲小編劇,在劇組裏點頭哈腰求一個鏡頭不改。
開機儀式上,人突然到場——
他已身兼資本方的國際影帝。
目光掠過劇本上我的名字,他聲音不輕不重:“劇本是你寫的?”
“有幾處需要調整。今晚,來我房間對一下戲。”
五年,足夠讓一座城市改頭換面,也足夠讓一個人面目全非。
比如我,姜禾。
曾經能把合同甩在名導桌上,輕飄飄指定男主的姜家大小姐,如今是蜷縮在劇組角落,爲一個配角台詞能不能保留,對着副導演擠出討好笑容的小編劇。
副導演臉上橫肉抖了抖,不耐煩地揮手:“改改改!這麼點破事也值得磨嘰?姜編劇,你這劇本底子就不行,能讓你跟組已經是王導開恩了,別不識抬舉。”
我喉嚨發緊,指尖掐進掌心,卻還是把腰彎得更低些:“是,您說得對,我這就去改。”
轉身離開那令人窒息的角落,劇組嘈雜的人聲、器械移動的碰撞聲才重新涌入耳朵。
空氣裏有灰塵和廉價盒飯的味道。
這是我回來後的第三個本子,前兩個甚至沒能開機。
這個古裝劇《北風渡》預算有限,導演過氣,主演是資本硬塞的流量,劇本被魔改得親媽不識。
但我需要錢,需要這份工作,需要在這個圈子裏……重新找到一個縫隙鑽進來。
哪怕是最卑微的姿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