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瑞,一個因熬夜猝死的現代青年,穿越成了吳二白的兒子、吳邪的弟弟,一出生就因早產住進了ICU。”
刺眼的白光。
不是陽光,不是台燈,更不是他熬夜打遊戲時屏幕發出的那種藍光。
吳瑞在一片混沌中醒來,或者說,是某種介於“醒來”和“漂浮”之間的狀態。
他想動一動手指,卻感覺不到自己的手臂;他想睜開眼睛,卻連眼皮都重若千鈞。耳邊,隱約傳來斷斷續續的聲音,像是有人在低聲說話,又像是儀器滴滴的響聲。
“……胎齡太短,只有七個月……肺部發育不完全……”
“血氧不穩定,再觀察半小時,如果情況沒有好轉,可能要上ECMO……”
“家屬呢?籤字了嗎?新生兒ICU,情況不樂觀。”
“是吳家的孩子,吳二白老爺子的……小兒子。”
吳二白?吳家?
這幾個字像是一記悶雷,炸得他本就混沌的意識瞬間清醒了幾分。
吳家。老九門。吳邪。張起靈。青銅門。雲頂天宮。長生……這些本該只存在於小說和記憶中的詞匯,此刻卻像潮水般涌入腦海。
等等,不對。
他猛然意識到——自己根本不是在打遊戲之後趴桌上睡着了!他記得很清楚,自己連續熬了三個大夜趕項目,最後眼前一黑,整個人栽倒在鍵盤上……
然後,他就 死了。
再然後,他竟然穿越了?
而且,聽這意思——他不僅穿越了,還投生在了那個《盜墓筆記》的世界裏,成爲了 吳二白的兒子,吳邪的弟弟?
最離譜的是——他現在,好像是個 剛出生沒多久的早產兒,正躺在ICU裏和死神拔河?!
“……心率下降!準備搶救!”
一聲急促的呼喊,伴隨着一陣刺耳的儀器警報聲,猛地將他從短暫的“靈魂出竅”狀態拉回現實。
吳瑞想呐喊,想掙扎,想告訴那些醫生:“別慌!我沒事!我就是有點缺氧,睡一覺就好!”
但他什麼都做不到。
他只能,靜靜地,脆弱地,像一顆隨時可能熄滅的小火苗,躺在保溫箱裏,依靠一堆管子和儀器維持着最基本的生存。
他想起了前世那個熬夜猝死的自己——通宵打遊戲、刷視頻、喝可樂、吃泡面,把身體糟蹋得一塌糊塗,最後連老天爺都看不過,收了他。
而現在,他“重生”了,卻一上來就面臨生死考驗。
“我……到底做錯了什麼?”他意識深處,有一個微弱卻倔強的聲音在問。
可沒人能回答他。
只有那些儀器的滴答聲,醫護人員的低語,還有,遙遠得幾乎聽不見的,一聲疲憊而又壓抑的男聲:
“……是我的錯,我不該讓她一個人去醫院……”
那是——吳二白的聲音。
吳瑞的心髒(如果這具小身板裏那顆尚未成熟的心髒也能稱之爲心髒的話),微微顫了一下。
原來,他這輩子的父親,就在外面,爲他揪心、自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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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對新生兒來說,是模糊而緩慢的。
一天,就像是一場長長的夢。
但在吳瑞的“意識”裏,每一秒都無比清晰。
他“聽”得見外界的聲音,雖然還不能理解全部,但能分辨出誰在說話,誰在嘆氣。
吳二白幾乎每天都會來,站在保溫箱外,沉默地看一會兒那個微弱得幾乎看不見的小生命。
有時候,他會跟醫生低聲交流幾句;有時候,他就這麼站着,一站就是十幾分鍾,一句話也不說。
吳瑞不知道前世的父親會不會這樣守着自己剛出生的孩子,但這一世的吳二白,顯然是個極爲克制、冷靜,卻又深藏情感的人。
“他……是在擔心我嗎?”吳瑞的意識中浮現出這個念頭。
他還“聽”到過另一個聲音,溫柔卻略顯疲憊,應該是母親。她來得不如吳二白頻繁,但每次來,都會輕輕撫摸保溫箱,低聲說着什麼。
吳瑞不知道她的名字,也不知道她的長相,但他能感覺到,那是一種發自本能的、柔軟的母愛。
他很想回應,很想睜開眼看看他們,很想告訴他們:“我沒事,我能活下來,我以後一定做個乖孩子。”
但他做不到。
他的肺部仍然脆弱,免疫系統幾乎沒發育完全,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刀尖上行走。
醫生說他能活下來的幾率,不足四成。
但,七天過去了。
八天。
九天。
吳瑞依舊頑強地“活着”。
微弱的生命之火,在現代醫學與命運的角力中,不肯輕易熄滅。
而在某一天深夜,當監護儀上的心電圖再次出現短暫波動時,吳二白又一次被緊急叫到醫院。
他推開門,走到保溫箱前,看着那個幾乎看不見動靜的小小身體,眸色深沉。
良久,他低聲說了一句:
“你要是能活下來……將來,不管發生什麼,我都會護着你。”
“哪怕是青銅門,哪怕是整個世界。”
那一刻,吳瑞在混沌中仿佛聽到了這句話。
他依舊無法回應,但心底,卻有什麼東西悄然生根。
——活下去。
——我要活下去,不只是爲了自己,也是爲了這一份,還未曾謀面,卻已深深相連的親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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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周後,吳瑞的生命體征終於趨於穩定。
醫生驚訝地發現,這個被判定爲“極低體重早產兒”、生存率不到40%的孩子,竟然在沒有任何嚴重並發症的情況下,慢慢開始有了自主呼吸,甚至,對光線和聲音有了微弱的反應。
吳二白站在窗外,看着護士小心翼翼地抱起那個小嬰兒,做例行檢查。
這一次,他沒有再問“他什麼時候能出院”。
他只是安靜地看着,嘴角,罕見地浮現了一絲幾不可察的笑意。
而在保溫箱裏,吳瑞的意識,也越來越清晰。
他知道,自己“穿越”這件事,絕不是偶然。
他不知道自己爲什麼會來到這裏,成爲吳二白的兒子,吳邪的弟弟。
但他知道一件事——
這一世,他不再是那個熬夜猝死的社畜。
他是吳瑞。
他是吳家的孩子。
他要活下去,然後,找出這一切背後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