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郊靜山佛寺,暮鼓初歇。
後院的禪房內,檀香嫋嫋中裹着幾分靡麗的氣息。
“再來一次?”
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自身後漾開,帶着剛情動過後的沙啞。
他溫熱的大掌,順着楚晚晚纖軟窈窕的腰肢往下滑。
指腹碾過細膩的肌膚,所到之處,輕而易舉的便激起了一陣熟悉的輕顫。
“不了,我……啊……”
楚晚晚剛要推拒,指尖才觸到香爐旁散落的褻衣,便被男人一把猛地拽回了榻上。
錦被翻涌間,男人熾熱的氣息再次將她籠罩。
今兒已經是第四回了,男人卻仍然如初嚐情事的少年般精力旺盛,要得又凶又急。
“還佛子呢,就是個喂不飽的禽獸……”
楚晚晚被折騰得眼尾泛紅,嘴裏暗罵。
床幔後映照出兩人曖昧交疊的身姿,傳出一陣又一陣的急促嬌吟。
直到她泣不成聲的再難承歡,男人這才終於放過了她。
半個時辰後,楚晚晚才從他汗溼的懷抱裏掙扎着起身。
腳才沾地,就差點軟得沒重新倒回男人的懷裏。
身側傳來一陣低笑。
楚晚晚橫眼瞪去,男人這才收斂起了笑意,眼底卻仍漾着寵溺的漣漪。
兩年前,楚晚晚看了一本名叫《候門小嬌嬌》的古言小說,一覺醒來穿成了書中與她同名同姓的炮灰女配。
來的第一天,她就看中了靜山寺這位貌若謫仙的佛子大人。
借着禮佛的由頭,她勾搭上了他。
原本是想撩撩人,嚐嚐鮮的,怎知這男人吧,不開葷還好,開了葷竟這般凶猛。
禽獸得次次弄得她腰肢酸軟,偏又讓她食髓。
只不過……這舒服要到此爲止了!
男人起身從身後環住楚晚晚,薄唇在她的肩頭輾轉輕啃,聲音低沉中帶着一抹勾引的誘惑:
“今晚留下吧,我們有小半月沒見了。”
這話從男人口中說出來,竟帶着幾分不易察覺的委屈,更像是在撒嬌。
楚晚晚回眸一笑,媚眼如絲。
反手將他推倒在床榻上。
男人順勢躺下,墨眸裏燃起灼灼火焰,眼中充滿了期待。
楚晚晚卻只是俯身,蔥白的指尖在他過分妖孽俊美的臉上輕拍了兩下,又忍不住俯身在他唇上偷了個香,這才宛若流氓似的戲謔道:
“還真有點舍不得呢,不過以後還是乖乖做你的佛子吧,咱們緣分盡了!”
男人聞言,神色驟然變得冷冽,緊緊攥住了她的手腕,指節泛起了白:
“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
楚晚晚抽回手,慢條斯理地套着襦裙,語氣漫不經心道:
“我那死了三年的夫君要回來了,我得回去做我的世子夫人,以後咱們就不要再見了!”
“……”
男人周身氣壓瞬間低得嚇人,黑眸裏翻涌着驚濤駭浪。
楚晚晚套好衣裙,這才不緊不慢的從懷裏掏出一枚成人拇指大的小木牌,幫他掛在了脖子上。
隨即,柔軟的指尖不經意的從男人的鎖骨、鼓脹的胸膛,一路撫摸到結實的腹肌……
一邊撫摸觸碰,還一邊道:
“以後若有難處,就拿着這塊令牌去華夏錢莊,掌櫃的會幫你的。”
說罷,她最後摸了一把他的腹肌後,直接轉身,毫無留戀的離開了。
剛出禪房,就聽見身後傳來了器物碎裂的脆響。
腳步不禁微頓了頓,楚晚晚的心底掠過一絲悵然。
與這靜山寺高高在上的佛子耳鬢廝磨了兩年,什麼花活兒都在他身上玩過了,身體十分契合,還真有點舍不得呢。
但沒辦法,這本破書的劇情要開始了,她一個炮灰女配,該回去努力擺脫命運,爭取活下來,並回到現實社會了。
離開寺廟,楚晚晚乘坐馬車駛回威遠侯府。
此時府外早已黑壓壓的站滿了人。
楚晚晚自然知道緣由。
她那名義上,已經去世三年的丈夫,不僅沒有死,還帶着一身榮光凱旋歸來。
爲了迎接她的丈夫回歸,闔府上下此刻都站在府外迎接。
而她的婆母謝夫人更是眺首等待着。
楚晚晚掀簾。
“世子夫人,您可算回來了!”丫鬟青蓮快步走上前來攙扶起她走下馬車。
爲了不落人口實,楚晚晚隨口問道:“發生什麼事了?”
青蓮欣喜道:“回世子夫人,是世子爺,世子爺回來了。”
楚晚晚聞言,故意挑了挑眉,面上勾起一抹惡趣味:
“哪個世子爺?咱們府裏,不是早就沒世子了麼?”
這話恰好落進了旁邊的謝夫人耳中,她當即柳眉倒豎,指着楚晚晚就罵道:
“好你個毒婦!剛進門就克得我兒生死不明,如今他凱旋歸來,你竟還咒他死?我們侯府是造了什麼孽,才娶了你這麼個喪門星!”
話音未落,她便拍着大腿嚎哭起來,哪還有半分朝廷命婦的風範。
她這一嚎,周遭的百姓都圍了過來。
楚晚晚看着圍攏過來指指點點的人群,心中不禁冷笑。
在原書裏,謝夫人也是這樣鬧了一出。
因爲這謝淮安在回來之前,便早已與謝夫人串通好了,要把她楚晚晚的名聲壞掉,才好順理成章的貶妻爲妾,娶他心尖上的女人。
書裏的楚晚晚性格懦弱膽怯,不敢反抗謝夫人,被罵得丟盡顏面,也背上了許多莫須有的罪名。
這些罪名後來傳進了當今聖上幼帝的耳朵裏,幼帝勃然大怒,揮手就給謝淮安跟他心愛的女人賜了婚。
反觀楚晚晚,被貶妻爲妾後愈發沒有存在感。
鬱鬱寡歡的,沒多久就一命嗚呼了。
但,今時不同往日了,這些都是原主的結局。
跟她楚晚晚有什麼關系?
她可不會隨意任人拿捏。
楚晚晚面上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隨即下一刻,便眼圈一紅,瞬間換上了一副淒楚模樣,泫然欲泣道:
“婆母,你在說什麼,兒媳怎麼聽不明白?”
“夫君他不是早在三年前,爲了去救我那五姐姐連拜堂都顧不上,身中數刀丟了性命嗎?怎麼會還活着呢?”
“夫君若是還活着,爲什麼三年來都不歸家,讓我一個女人孤苦無依?婆母你確定認清那人就是夫君了嗎?可千萬別被一些宵小給哄騙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