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生願望還是一輩子和我在一起。
“希望以後的生，都有人陪你過。”
我喃喃自語。
沈夢切下一塊最大的蛋糕。
“這塊留給夫人，吃點甜的，心情會變好的。”
她又敲敲門。
“夫人，這是賀總特地給你留的蛋糕。”
房間裏還是沒有任何回應。
賀良時猛的起身，奪過蛋糕扔進垃圾桶，連同沒吹滅的蠟燭一起。
“不願意要我的東西?她在我身邊一天，只能吃我的喝我的!”
“我不信她能餓死自己!”
沈夢被他突然的怒火嚇得抖了抖。
賀良時放緩了聲音。
“行了，不管她，我們吃飯吧。”
我蹲在垃圾桶旁邊，看着變形的巧克力蛋糕，它看起來不再美味。
像是被淚水浸泡，泥濘起來。
蠟燭他也沒有吹。
快吹啊，我心急如焚。
不吹滅，要是願望不靈驗了怎麼辦？
客廳的長桌上，空曠而沉默。
我坐在賀良時身邊，輕輕拂拭他流淚的眼角。
張開手，卻只能給他一個徒勞的擁抱。
晚上賀良時喝的爛醉，徑直推門進了主臥。
我的心狠狠地提了起來，怕他發現衛生間裏的屍體。
“不!不要，不要讓他在生這天看見我的屍體，不要對他那麼殘忍。”
賀良時搖搖晃晃地倒在床上，嗅着我留下的氣味。
他的小聲地喃喃。
“最後一次，今天是我的生，我允許自己再犯賤一次，你不能怪我。”
他起身，推開衛生間的門。
我拼命地阻攔也無濟於事。
這時沈夢走進主臥，一把扶住他。
“賀總，你別夫人，先好好休息吧。”
她把賀良時扶到床上。
賀良時看着她溫柔的模樣，好像想到了什麼，喃喃自語。
“以前她就是這麼愛我的，住地下室她都陪在我身邊。”
“爲什麼現在反而執意要離開我。”
他的眼眶裏閃着酸澀的淚光，語無倫次地道歉。
“阿黎，對不起，是不是我哪裏做的不好，你才想離開我。”
“對不起，我道歉好不好？你再對我笑一笑。”
“今天是我的生啊，連這個願望，你都不願意滿足我嗎？”
他砰砰砰地敲着衛生間那扇永遠不會再有回應的門。
我不停地道歉，眼淚大顆大顆地滾落。
“對不起，要是我早點狠下心離開，是不是你就不會這麼痛苦。”
明明最希望你開心的人是我，最後卻害你這麼難過。
面對他歇斯底裏的發泄，門內依舊沉默以對，賀良時站在浴室外沉默了很久。
然後下樓去了廚房，下了一碗面。
他敲門道歉。
“對不起，不該對你發火。”
“我只是最近有點累。”
他的聲音頓了頓，好像習慣了我的沉默。
把那碗面放到衛生間門口。
“好，不理我就不理吧，別爲難自己的身體，你最愛的面，早點出來吃。”
“別再浴室待太久，我不進來了......不打擾你，衛生間裏冷，睡覺記得上床睡。”
他輕輕地帶上了主臥的門。
我看着那碗熱氣騰騰的面慢慢變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