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聲音?
徐幼棠的眼睛緩慢地轉了一下,扭頭往枕邊看去。
這時她注意到,自己之前在河邊撿到的那塊雨花石上面有她的血。
雨花石上的血正在緩緩消失,雨花石也逐漸變得透明,最終徹底消失不見。
徐幼棠忍不住揉了揉眼睛,以爲自己出現了幻覺。
但下一秒,冰冷的機械音就再次出現了。
【系統綁定完畢!歡迎宿主使用!】
徐幼棠終於意識到這不是幻覺,忍不住在心裏問道:“你是誰?什麼是系統?”
作爲七十年代土生土長的鄉下姑娘,徐幼棠本不知道系統是什麼東西,反而因爲未知的恐懼,懷疑腦子裏的東西是鬼。
【本系統名爲返利系統,來自於高級文明位面,宿主可以將本系統看作是幫助您獲得更多資源的助手。】
“返利系統?有什麼用處?”
【宿主可以通過贈送物品獲得返利,當前系統等級爲1級,返利比例爲1:1。也就是宿主送出一份物品,就會得到一件完全相同的物品作爲返利。友情提醒:本系統僅適用於物品交換,爲了不擾亂當前世界的貨幣系統,贈出錢、黃金、白銀,均不能獲得返利。】
“你是說我送給別人一樣東西,自己還能再拿一份?可是要是我手裏憑空出現東西,不會被人當成妖怪嗎?”
【請宿主放心,本系統自帶背包,可以存儲一切返利物品,宿主的個人物品,只要是非生命體,也都可以存儲在系統背包中。】
徐幼棠被突如其來的驚喜砸中,頓時覺得傷口都沒那麼疼了。
她記得自己撿到這顆雨花石的前一天,夜裏曾經下了一場流星雨。
或許這東西,就是跟着流星一起掉下來的吧!
額頭上的傷口還在淌血,徐幼棠感覺有發絲被粘稠的血黏住了,頓時回過神來,撐着炕坐起身,扶着牆去外屋的廚房找了一些艾草,搗碎後敷在了額頭上,用洗得發白的舊布條纏住了。
徐幼哲在屋裏寫作業,聽見動靜跑出來,看見徐幼棠醒了,立刻頤指氣使地說道:“賠錢貨!趕緊去給我寫作業!不然我還打你!”
這時徐幼棠緩緩站起了身,拿起一旁的燒火棍,不動聲色地靠近了徐幼哲。
徐幼哲從這個一向委曲求全的姐姐身上看見了一股陌生的壓迫感,立刻威脅道:“爸媽和大哥都不在家,你敢不寫,我就算打死你也沒人管!”
“爸媽和大哥都不在家……”
徐幼棠重復着這句話,隨即猛地舉起了手裏的燒火棍,一棍子打在了徐幼哲的後膝窩上。
“啊!”
徐幼哲慘叫了一聲,一下子跪在了地上。
他不敢置信地瞪着徐幼棠,“賠錢貨,你敢打我?”
“打你又怎麼樣?沒人在家還敢這麼囂張!”
“我、我要告訴爸和媽!”
徐幼哲爬起來就要往外跑。
這時徐幼棠一伸腳,立刻把徐幼哲拌了個狗吃屎。
“哎呦!”
徐幼哲本來還打算嚎啕大哭着去告狀,張着嘴撲倒在地,頓時摔了一嘴的血。
他捂住嘴,感覺嘴裏一陣疼痛。
等把手放下一看手心,就發現手心裏躺着一顆大門牙。
“我的牙!”
徐幼哲這會兒都十三了,牙早就換了,現在掉下來的是他的恒牙。
說白了,這門牙掉下來,就不可能再長了。
這個年紀的小男孩本來就自尊心強烈,眼睜睜看着自己變成了說話漏風的豁牙子,徐幼哲一下子瘋了。
“我要打死你!”
徐幼棠頭上還有傷,哪裏還能和他硬碰硬?
立刻大喊着救命,轉身跑了出去。
村裏農忙期間,都會留一個人在家裏做飯。
現在時間離下工時間已經不遠了,家家戶戶幾乎都有人在院子裏摘菜、忙活着做飯的事。
徐幼棠的叫喊聲立刻引來了村裏的幾個大娘。
徐家人是重點監督對象,婦女主任聽見動靜,也跑了過來。
“這是咋了?鬧這麼大動靜?”
徐幼棠撲到婦女主任懷裏,紅着眼眶說道:“孫主任,您救救我,弟弟要打死我!”
孫麗英一看徐幼棠慘白的小臉,頭上還纏着布條,也感覺到了事態的嚴重。
徐家人是下放了,可最近她去公社開會,領導都指示了。
資本家的子女也是可以改造好的子女,勞動改造可以,但不能隨隨便便動粗,鬧出人命更是不行。
畢竟這陣子已經陸陸續續有人摘帽子回城了,他們對待這些人,態度也要有所緩和了。
要是有女同志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被打死了,豈不是代表她這個婦女主任工作做得不好?
因此孫麗英雖然對資本家深惡痛絕,還是站出來替徐幼棠撐起了腰。
“我看看誰敢?光天化之下,還想人?當咱們這還是舊社會呢!”
這時徐幼哲正好追了上來,對上婦女主任那張嚴厲的臉,一下子瑟縮了起來。
“就是你要打死她?我告訴你,我們這是農民當家做主!容不得你欺凌婦女!”
徐幼哲低下頭,偷偷瞪了徐幼棠一眼,不太服氣地說道:“是她先打我的!我門牙都被她打掉了!”
村裏這些人也算是看着徐幼棠長大的,徐幼棠在徐家過得是什麼子,村裏人也一清二楚。
有大娘看不過眼,撇着嘴說道:“小棠這丫頭托生在你們家就是當牛做馬的,她還敢打你?你不打她就不錯了!”
“就是,這腦袋上還包着布呢!當咱們眼瞎啊!”
“哎呦!我頭前兒都聽見了,這小子就是個牲口,把自己親姐姐打得頭破血流,怕死人才去地裏叫他爸媽的!這徐慶豐兩口子剛回地裏,他就又開始作妖了!”
“我沒有!是她先打我的!”
徐幼哲急得臉都紅了。
徐幼棠躲在孫主任背後,帶着哭腔說道:“弟弟,你怎麼能冤枉我呢!我不替你寫作業,也是盼着你成才,是你要找爸媽告狀,才不小心摔掉了門牙!孫主任,我真的不敢回家了!弟弟非要說是我打掉了他的門牙,爸媽知道了會打死我的!”
她不能就這麼白白被欺負十八年!她必須要拿到徐慶豐和秦淑雲偷孩子的證據,找到他們偷藏黃金的地方!
他們想風風光光地回城享福?門都沒有!
但在這之前,她必須要把事情鬧大,讓徐家人不能再虐待她!
正當徐幼棠想到這的時候,徐慶豐兩口子和徐幼謙匆匆趕了回來。
“你這死丫頭怎麼回事?大庭廣衆地鬧什麼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