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左柒暗咒一聲,這些可是要她的敵人!她怎能放他們離開?那無疑是放虎歸山!
她的一舉一動都被司寒看在眼中,他的心也有了一絲鬆動,難道真的是他誤會了,這個女人僅僅是爲了逃避追誤闖進來的?
噗,又是一聲悶響,外面又多了一具無名屍體。司寒冷笑,他的地盤是他們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
“抓活的。”司寒揚聲說道,隨着他話音落下,外面傳來幾聲悉悉索索的聲響,片刻之後歸於沉寂,只餘下夏夜的蟬鳴還在回蕩。
趁着他說話的功夫,左柒又掙扎了兩下,如此一來倒是牽動了她受傷的左臂,疼得她倒吸一口冷氣。
“女人,別亂動!”司寒看向她受傷的位置,下意識地放鬆了些禁錮着她的大手,讓她能夠舒適一些。
而左柒則是見此機會,一個擰身掙脫了他的手,絲毫不顧及手臂上的傷口,向不遠處的簪子抓去。
司寒皺眉,抓着她腳踝的手掌猛然使力,將她拖拽回來。
而左柒早已抓到了簪子,反身將簪子抵在他的喉嚨,而司寒的手也握上了她的脖頸。
左柒的手下使力,簪子的尖銳刺入他的皮膚,滲出一滴血液來。而司寒也不甘示弱的收緊手掌,冷聲說道:“不想被扭斷脖子就收手。”
“我一定會在那之前刺穿你的喉嚨!”
兩人對峙,一時之間僵持不下。
這對於受傷的左柒來說無疑是個莫大的考驗!左臂上血液越流越多,失血過多導致她的頭有些昏昏沉沉。
終於,她咬了咬唇,內心默念一聲‘識時務者爲俊傑’,而後開口說道:“一起放。”
“萬一你反悔呢?”司寒眯起眼睛,他如何看不出此時的左柒早已是強弩之末。
“數到三,一起放。”
“好。”
“三……二……”左柒和司寒一同倒數,身體也同時緊繃,唯恐對方反悔要了自己的小命。
“一!”
兩人同時放開,互相向後撤去。
“表哥!你沒事吧?”少年的聲音從門後傳來,緊接着,門被人打開,而退至門後的左柒一時不查被那門拍個正着!
這一沖擊,加上失血後的眩暈,讓她不堪受負,倒在地上暈了過去。
“額……”少年尷尬的停留在門邊,看着倒地的左柒有些無措,語無倫次道:“表哥……嫂子……額,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過來看看,沒想到嫂子就在門後面!我我我……”
“江!航!”司寒一字一句的說道,這臭小子竟然還敢回來八卦!看來他是皮癢了!
“誤會!這是個誤會!”江航連忙擺手,腳下不着痕跡地向門外退去。
司寒面色微寒,心中倒沒有真要怪他的意思,說道:“叫千秋來找我。”
“好!”江航如蒙大赦,腳下生風一般跑了出去,連門都忘記了關。
看着倒在門邊的左柒,司寒嘆息一聲,挪步向她走去。
就在他將她扶起的時刻,左柒的雙眼竟然驀地睜開,柔軟的身體也有着要緊繃的趨勢。
司寒一愣,這得經歷多少險境才能造就這般機警?即使昏迷也能在被人觸碰之後即刻醒來!想到這一層,他的心莫名的被觸動。
“不想死就滾開。”潔白的貝齒咬在下唇,依靠這股劇痛來支撐着她不至於失去意識。
“不想失血過多而死就別廢話!”他的話透着一股不容反抗的氣魄,這可惡的女人到底是有多倔強!
左柒頓時熄了火,如今的處境她很明白,無非是人爲刀俎我爲魚肉,內心經過幾番掙扎,她只得示弱緩聲開口:“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