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和哥哥因爲誰是媒老板媽媽最偏心的孩子爭了三世。
第一世,我成了媽媽最偏心的孩子。
父母分家產那天,媽媽摟着我的肩說我是招商銀行,把她的九個礦都給了我,只給了哥哥一個乞討的碗。
但就在我接管煤礦第三年,只因爲弄髒了一尊玉佛,媽媽就用鐵勺砸碎了我的頭。
第二世,年夜飯發紅包時,哥哥抽到最厚的那個,拆開卻是白條。
而我那張薄薄的,卻倒出十八張金卡。
但第二天,卡不小心劃到玉佛,我當即就被媽媽用金卡割破了喉嚨:
“你該死,我最愛的孩子現在正在吃苦呢,你擁了這麼多卡卻不知足,你擁有的一切本該是她的!”
重生到第三世,我立刻把媽媽讓給哥哥:
“哥哥,這次媽媽的一切都是你的,媽媽最偏心最愛的孩子是你。”
但一年後,那八個礦全部塌方,哥哥被煤砸爛下體。
哥哥用盡全部力氣喊道:
“媽媽,爲什麼你因爲一尊玉佛就要將我閹了!”
再睜眼時,媽媽舉着籤筒笑出皺紋:
“來,抽籤決定誰跟媽媽吃香喝辣。”
我和哥哥對視一眼,忽然都打了個寒顫。
不是你不是我。
那媽媽最寵的孩子,難道一直在裝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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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在我耳邊壓着聲音說:
“妹妹,要不咱還是別抽籤了?”
“上一世,我不小心打爛了你送給媽媽的玉佛,媽媽便將我給閹了,最後讓我活活疼死。”
他說這話時神情很害怕,甚至開始顫抖。
我卻猛地看向哥哥:
“哥哥,你說的那個玉佛,是不是通體雪白,身上還披着一件紅披風,跟咱們兩個人身高差不多,能藏一個人那樣?”
“兩輩子前,我因爲不小心碰到玉佛,媽媽便將我的腦漿子都砸出來了。”
說到這裏,我和哥哥同時脫口而出:
“難道那不是你送給媽媽的?”
我們對視一眼,都覺得百思不得其解。
那麼大的玉佛,不是哥哥送的,也不是我送的。
還有誰能送母親那麼大的玉佛?
母親只生了我和哥哥兩個人。
那母親口中最愛的孩子,到底是誰?
我正在回想前兩世的細節時,爸爸拍了拍我的肩膀:
“薇薇,要不這抽籤我們就不抽了吧?”
“你媽媽還不是最偏心你這個女兒。”
“要爸爸說,你就跟你媽去吃香的喝辣的吧。”
媽媽期待地看着我。
我看着她的眼神,突然想起前兩世都是媽媽用殘忍的手段將我害。
我又不是什麼受虐狂,專門往槍口上撞。
想到這裏,我連忙拉住爸爸的手:
“爸爸,我還是不去吃香的喝辣的了,我願意跟你過貧苦的生活。”
媽媽見狀,只好將目光看向哥哥。
哥哥也連忙擺手,躲到了爸爸身後:
“媽,這籤還是不抽了吧,我們都想待在爸爸身邊。”
“爸爸沒文化,也沒老婆,我們兩個人可以照顧他。”
爸爸已經感動得不像樣子,抱着我們倆抱頭痛哭起來。
但是媽媽卻不高興了。
媽媽突然把籤筒掰成兩半扔在地上:
“好啊,你們兩個白眼狼。”
“我最後給你們一次機會,一個星期後,我們在這裏重新抽籤,決定你們到底誰跟我一起生活。”
“如果實在不行,那你們兩個都要跟我一起生活。”
她說完就拿着行李走了。
爸爸卻唉聲嘆氣:
“薇薇,明明,你們兩個人怎麼這麼糊塗啊?”
“在這個家,最有錢的是你們的媽媽,跟着她吃香的喝辣的,你們上大學都沒問題。”
“跟着爸爸能什麼,要錢沒錢,要本事沒本事。”
我和哥哥看着爸爸這模樣,商量了半天。
終於決定把前面三輩子的事情都和爸爸說出來。
但是爸爸明顯不相信。
在我和哥哥的滔滔不絕下,他已經嚇得說不出話,渾身止不住地顫抖。
我和哥哥見狀,趕緊替爸爸順氣,安慰着他。
爸爸這才緩過點來。
“爸爸,你老實告訴我,媽媽是不是在你之前還和別人結過婚?”
“或者說,我們是多胞胎,你不知道?”
2
我爸爸卻激動地大喊:
“怎麼可能?”
“你媽媽和我都是彼此的初戀,你媽媽生下的只有你們兩個。”
“那如果按爸爸這麼說的話,媽媽可能有婚外情了。”
“但是如果媽媽有了婚外情,爲什麼現在才和爸爸離婚,還非要帶走我們其中的一個?”
這個問題誰能來給我們解答?
如果可以,我和哥哥願意化戈爲玉帛,遠走高飛,去國外,去那都行。
就是不要待在媽媽身邊。
但我們只是想想罷了。
畢竟媽媽的權力不是我們這種小角色能想象的。
如果媽媽將我們逮了回去,用盡手段折磨我們兩個人怎麼辦?
看來現在就只有一個辦法,找出媽媽口中的那個她。
那個她最偏心、最愛的孩子。
想到這裏,我看着爸爸問出了聲:
“爸爸,你老實說,那尊玉佛是不是藏了人?”
哥哥拍了一下腦門:
“瞧我這腦子,我們只要看看那尊玉佛裏有沒有人,或者看看是誰送給媽媽那尊玉佛的,這真相不就大白了嗎?”
但是爸爸卻疑惑地開口詢問:
“我怎麼聽不懂你們在說什麼?”
“什麼玉佛?我沒見過啊。”
看來媽媽還隱藏得挺深,沒讓爸爸知道。
哥哥正在賣力地模仿那尊玉佛的樣子,可爸爸卻一直表示他想不起來了。
難道說要我和哥哥親自帶爸爸去,爸爸才能知道嗎?
但還是不要了吧。
畢竟我和哥哥已經對媽媽形成了肌肉記憶,看見媽媽就全身起雞皮疙瘩。
但在我和哥哥的商量之下,終於決定還是要帶爸爸去看一看的。
畢竟我們可不想再被媽媽殘忍害。
哥哥覺得現在媽媽還是比較寵我這個二胎的,所以哥哥就將吸引媽媽火力這事交給了我。
3
我特意打扮了一番,一見到媽媽就跑過去索吻。
媽媽特別寵溺地刮了刮我的鼻子:
“你這個小鬼,終於舍得來找媽媽了。”
媽媽拿出了給我做的小背心和小內褲。
我看着媽媽親手做的衣服,突然感覺心裏暖暖的。
媽媽作爲一個煤老板,但我從小穿的衣服、小背心、小內褲都是媽媽親手做的。
而對哥哥就不一樣了。
正是因爲媽媽的區別對待,我和哥哥才沒了之前的親情,變得針鋒相對。
也正因爲這樣,我曾以爲自己才是媽媽最愛、最偏心的孩子。
但就是這樣的媽媽,曾經用殘忍的手段兩次致我於死地。
想到這裏,我心裏忍不住開始害怕。
但現在不是我退縮的時候,我壯着膽子問媽媽:
“媽媽,我記得你好像專門有個儲藏室放東西?”
“那裏面有什麼啊,我從來沒聽你說過。”
我調整了一下表情,不讓媽媽看出端倪,同時仔細觀察着她的反應。
只要媽媽表情變得凶狠,我拔腿就跑。
但媽媽溫柔地笑了:
“好孩子,媽媽的儲藏間裏能裝什麼東西?”
“還不是裝着你們兄妹倆小時候不要的衣服,還有你送給媽媽的禮物嗎?”
“如果你想看看,就跟媽媽來吧。”
媽媽這次爲什麼這麼輕易就答應了?
恐怕有鬼。
我記得前兩輩子,我一提這件事媽媽就很憤怒。
我跟着媽媽來到了那間儲藏室。
一進門,我就被供在中間的玉佛嚇到了。
那玉佛還是和前三輩子一樣,通體雪白,身上披着一件紅披風。
真詭異。
就是這東西害得我三輩子都死無葬身之地。
但我還是壯着膽子給爸爸打通了視頻電話,讓他仔仔細細看看這玉佛,問他知不知道。
我本想將披風摘下來讓爸爸看清楚,可媽媽厲聲制止了我:
“薇薇,不要褻瀆神靈,否則神靈不會放過你的。”
媽媽甚至粗魯地一把將我推到身後。
她轉過身,拿起了一把小錘子。
我知道,媽媽這是又起心了。
我趕緊想了想應對方法,跑過去抱住媽媽的大腿:
“媽媽,都是我的錯,是我手賤了,你原諒我吧。”
“這儲藏室看來也沒什麼好看的,我們去吃蛋糕吧。”
媽媽怔了一下,這才放下手中的錘子:
“薇薇,媽媽讓你害怕了。”
媽媽這時已經恢復了正常,像平時一樣溫柔。
如果不是我早知道媽媽的真面目,就要被她騙了。
就在媽媽抱着我走出儲藏室的時候,她突然在我耳邊說道:
“薇薇,媽媽最偏心、最愛的孩子就是你了。”
“你可是我心頭的寶貝,這樣吧,我們一個星期以後還是不要抽籤了,你現在就搬到媽媽這裏來,跟媽媽一起生活。”
“這樣你就能和那尊玉佛永遠在一起了。”
4
我聽到媽媽的話心裏忍不住害怕。
難道媽媽還想殘忍地將我害?
正當我不知所措的時候,哥哥和爸爸焦急地跑了過來。
爸爸假裝指責我:
“你這個孩子跑哪去了?”
“我還以爲你被人販子帶走了,趕緊跟我回去!”
我偷偷看向媽媽,媽媽卻沒有反應。
就這樣,我被爸爸硬拽着帶回了家。
哥哥指了指我的腦袋:
“你啊,你能不能不要做這麼危險的事情了?”
”我只是讓你想辦法拖住媽媽,我帶爸爸進去看。”
“你居然自作主張一個人就進去了,如果媽媽大發又把你了怎麼辦?”
哥哥還想教訓我,但看見我手上提的是媽媽送我的內衣和內褲。
大驚失色地將它們扔到地上:
“這是媽媽親自給你做的小內衣和小內褲吧?”
我萬分不解地看向哥哥:
“是啊,哥哥,這有什麼問題嗎?”
哥哥卻突然變得大聲起來:
“就是媽媽親手做的才有問題!”
“我記得上輩子,媽媽也給我做了貼身衣物。”
“等我穿上幾天後,我就開始出現吐血症狀,最後讓媽媽把我閹了。”
什麼?
如果哥哥說的是真的,那媽媽這輩子還是沒打算放過我。
但我已經是死過三次的人了,再死一次也沒什麼。
我鼓足勇氣對哥哥說:
“哥哥,既然媽媽這次選中的還是我,那麼她應該不會再對你下手了。”
“你就可以和爸爸一起找出真相來,爸爸還是能保護你的。”
我們兩個人在這裏熱火朝天地討論着。
突然,門把手轉動了。
媽媽拿着鑰匙擰開門,走了進來。
屋裏一陣沉默。
“你們在聊什麼呢?”
“對了,我怎麼會只給薇薇做呢?”
“哥哥也有,都是媽媽一針一線縫的。”
媽媽放下手中的衣物,轉身帶上了門。
我和哥哥盯着床上那兩套貼身衣物,寒意順着脊背爬上來:
“哥,如果衣服真有問題,她是想把我們一起除掉?”
“那爸爸呢......”
我聲音發緊:
“我們帶上爸爸,今晚就走,去哪都行,離開她。”
“走了,然後呢?”
哥哥說:
“她要是去找別人......”
我吸了口氣,自己鎮定:
“哥,你出事前,除了衣服,還有別的反常嗎?”
哥哥眼神一變:
“有,她總帶我去給那尊玉佛上香。”
“我死那天就是不小心碰到了它。”
“這就對了。”
我低語:
“我也是,每次我死,都因爲和那尊玉佛有了接觸。”
前幾世的畫面尖銳地閃過腦海。
我看向哥哥,聲音出奇地冷靜:
“她最愛的那個孩子,從來就不是我們中的任何一個。”
“她不是在裝窮,她是本說不了話。”
哥哥困惑:
“說不了話難道是一個啞巴?”
“可爸媽就生了我們兩個孩子啊......”
“對,就我們兩個。”
這句話落下後,我腿一軟,跌坐在地上。
我明白了。
我終於知道媽媽真正偏心的孩子是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