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生當天,我媽爲了救人摔下山崖,找到時面目全非。
網友們扒出這些年她做過的善事。
捐贈學校、資助學生,甚至還爲山區孩子捐了顆腎。
全網的人都稱贊她是大善人。
追悼會,我毫不猶豫掏出手機對着遺照開了直播:
“家人們,這是許素芬大善人的追悼會現場,想看的扣1。”
直播間瞬間涌入上萬人。
彈幕清一色都在噴我。
“你媽爲了養你連打幾份工!”
“要不是因爲你說想要看出,你媽本不會去那裏爬山,現在人死了你直播圈錢還是人嗎?”
我沒有生氣,反而將鏡頭對準了棺槨,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各位,一個嘉年華換我媽一個秘密。”
“大善人的八卦,絕對震撼!”
1.
我的聲音足夠響亮。
話音剛落,現場的人都扭過頭死死地看着我。
其中我媽救下的男生劉成傑,劉氏集團唯一的繼承人猛地沖過來。
他雙眼猩紅地擋在我媽棺材面前。
“許言之!許阿姨已經去世了,爲了圈錢博噱頭,你吃阿姨的人血饅頭,這樣還是人嗎?”
今天到場的人,多多少少都受過我媽的恩惠。
有公司老總、高校老師,還有互聯網的大V博主。
他們眼眶通紅,看我的眼神充滿了鄙夷。
“要不是你非要去看出,許阿姨怎麼會死!死的人怎麼不是你!”
直播彈幕直接炸了:
“我去!這是什麼女兒?爲了錢竟然這樣侮辱自己的媽媽!”
“據我所知,她媽真是大善人,這些年來又捐學校又組織愛心餐,還資助了近幾十個學生,成立了愛心公益組織,她女兒怎麼能那麼壞!”
我靜靜地看着劉成傑,冷冷一笑。
“是嗎?我媽真像你說的那麼善良嗎?”
他一臉厭惡地看着我,拔高了音量。
“是!許阿姨是我見過最善良的人!當時要不是她把拼死把我拉上來,我死無全屍!”
“我決定往阿姨的公益組織捐贈三百萬善款來報答阿姨!”
周圍的人聽了他的話都在擦眼淚。
“許言之,你太過分了,許阿姨這些年爲了你連打幾份工,落下病,這才沒抓穩摔了下去,你這樣寒了她的心!”
聽到這句話,彈幕的評論區瞬間沸騰了。
“!這什麼賤人!原來是她女兒間接害死了她,現在還用她來圈錢!”
“大家快舉報她,別讓她再蹦躂了!”
沒等他們舉報我,就有個id爲虎虎生威的人給我刷了嘉年華。
虎虎生威:“呵呵!我倒要看看那麼善良的人能有什麼秘密!大家等着看她被打臉吧!”
我看着禮物特效,勾了勾唇,從口袋裏拿出了我媽的手機。
“現在揭秘第一個秘密!”
“你們口中的大善人許素芬常年借網貸賭博,負債三十萬!”
2.
嗡......
現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那些人瘋狂地質問我:
“怎麼可能?許阿姨冰清玉潔,絕對不會去賭博,更不會借網貸高消費!”
我冷冷一笑,直接對着直播間打開了她的手機。
上面赫然出現她各個網貸的借款記錄。
一筆兩筆三筆,數十筆借款,足足二十萬!
博彩平台裏,她大大小小參與了二十多場,負債近十萬!
直播彈幕炸了。
“我去!還真的是賭錢!她怎麼借了那麼多錢啊!好可怕!”
“她不是大善人嗎?怎麼會去借網貸賭錢?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一瞬間直播間涌進來十萬加的網友。
現場的人倒吸了一口冷氣,神色各異。
這實打實的證據擺在面前,他們誰也不敢吭聲!
直播間的熱度居高不下,開始有人給我刷起了禮物。
就在這時,被她資助了五年的學生陳默猛地沖了出來,他頂着慘白的臉駁斥道:
“不是這樣的!”
“許阿姨她......她不是故意去賭博的!”
陳默是我媽最疼愛的學生,也是今年我們市的狀元。
他一出來,直播間又多了好幾千人。
陳默舉起手機,擲地有聲:“這些就是證據!她借的網貸都是爲了資助我們!”
“賭博......是我病了,差點就死了,她實在是沒錢了,只能去博一把!”
他甩出了他的病歷還有我媽的轉賬,每一筆數目都能夠對得上網貸的記錄。
他眼淚大顆大顆砸在地上,對着我聲嘶力竭地批判。
“你是她的女兒,你怎麼能不分青紅皂白就詆毀她!”
“許阿姨是我見過最善良的人!”
直播的彈幕瘋了一樣滾動。
“我去!原來是這樣!寧可自己背上負債也要資助貧困的學生,先生大義!”
“許阿姨爲什麼生出這種女兒?她就是在吃人血饅頭!你看着棺材難道一點都不害怕嗎?”
現場的人在爲自己猜忌了我媽愧疚,現在得知真相恨不得手撕了我。
“許言之!你對不起你媽爲你付出了那麼多!”
劉成傑狠狠地瞪了我一眼,“你就讓阿姨安心離開不行嗎?請你立馬關了直播!還阿姨清靜!”
“對!還阿姨清靜!”
“哪怕你是阿姨的女兒,你也不能這樣抹黑阿姨在我們心目中的形象!”
這些人紅着眼,做事就要過來把我“請”出去。
我勾了勾唇,語氣冷漠:“別着急啊各位,接下來的秘密,三個嘉年華解鎖,有沒有人願意聽?”
“我保證這個比上一個更勁爆!”
在場的人對我都十分失望。
“許阿姨那麼善良的人,怎麼生出你這麼唯利是圖的女兒!”
陳默的語氣極度暴躁:“許言之,你鬧夠了沒有?沒有人會願意再相信你的鬼話——”
可話音剛落,立馬就有人刷了三個嘉年華。
我挑了挑眉,笑得合不攏嘴。
“感謝大哥的嘉年華。”
我神秘兮兮地對着鏡頭拿出了一個本子。
“第二個秘密就是大善人的記本。”
“我媽,也就是許素芬女士資助的學校,新進來的孩子都會被暗中抽血。”
我舉着她的記本,一字一句念着她的記錄。
“四月五號,抽血35人,正常32人,3人有血液病。”
“九月十號,抽血55人,正常50人,5人血液裏查出遺傳病。”
3.
在那幾個人的名字上,她畫了幾個大大的叉。
這本記記錄下了這五年來所有抽血孩子的身體狀況。
我勾了勾唇,直視着在場的這些人,輕描淡寫開口:
“就這樣一個僞善的女人,你們也覺得她善良?”
“爲什麼要抽血,抽血有沒有通知孩子的家裏人?這些細思極恐!”
不管是直播間還是追悼會現場的氣氛變得尷尬又緊張。
陳默急忙搶過我手裏的記本。
所有的人都圍了過去,表情都變得極其微妙,倒吸了一口冷氣。
這變相證明了我的話是真的。
彈幕飛速滾動:
“我去!該不會她說的是真的,許阿姨別有所圖吧?”
“如果說是正規的資助,爲什麼要抽血?細思極恐!”
“該不會這是什麼見不得人的學校,抽血就是爲了篩選健康的身體......”
那些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落在了我媽的棺槨上。
陳默冷着聲問我到底想做什麼。
“許阿姨絕不是這樣的人!”
“她從我十八歲一直資助我,從來沒有做過傷害我的事!”
其他的人交換了眼神。
“但是......誰能解釋她爲什麼要抽血?這件事還持續了近五年......”
我冷眼看着她們,剛要說話,一個臉色慘白的女學生沖了出來。
她滿臉絕望,淒厲地看着我。
“夠了!許言之,你雖然是許阿姨的女兒,但是我絕不允許有人這樣抹黑許阿姨!”
“我知道她抽血是爲了什麼!”
所有人屏住呼吸看着她,肉眼可見的也慌了。
如果我媽真是一個僞善的人,那在場所有人都被耍得團團轉!
她走到我面前,猛地拉開了手腕的衣服,露出觸目驚心的傷口。
現場的人驚呼一聲。
她流着淚淒厲地解釋:“許阿姨都是爲了我!都是爲了我們,五年前我意外得知自己得了血液病,我好幾次都想自,是許阿姨救了我!”
“我和那些孩子一樣,都來自同一個地方,那裏被化工廠污染了,她怕其他人像我一樣被感染,又怕引起恐慌,只能一個個抽血檢測!”
“那些血液不正常的,通通被阿姨送去了醫院治療!她本不是你說的那樣!”
說完,她甩出幾張治療的圖片,有人已經認出了就是名單上的孩子。
剛才還懷疑我媽的人都紛紛低下頭,滿臉心虛。
直播間的彈幕持續沸騰:
“這女兒真不是人啊!她媽心地那麼好,她怎麼能那麼心狠手辣污蔑她!”
“這種人唯利是圖,自己媽媽也不放過,太不是個東西了!”
“可憐的許阿姨竟然生了這麼個畜生玩意兒!能不能把她趕出去繼續阿姨的追悼會!”
彈幕全是對我的辱罵。
還有人扒出來以前我媽對我下跪的照片,紛紛咒罵我不得好死。
陳默對着我媽的棺槨磕了幾個頭,聲音顫抖:
“阿姨,當初你讓我好好照顧言之妹妹,可是今天她實在是對你太不敬了!哪怕你泉下得知會生我的氣也好,我今天也要把她趕出去!讓您走得安心!”
說完,他喊來了保安,語氣憤慨:“保安大哥,這個人是來鬧事的,請你把她送出去!”
保安大哥擰了擰眉看向我,眼神裏盡是鄙夷。
就在剛才,他得知今天追悼會上躺着是許素芬,也是資助他孩子上學的大恩人。
想都沒想他就沖過來要把我架出去。
所有的人都死死地看着我。
就在這時,劉成傑叫住了保安,雙眼通紅地看着我:“等等!”
“她就這樣離開太便宜她了!就沖她剛才在許阿姨面前出言不遜,我們就應該讓她下跪磕頭認錯!”
“對!讓她磕頭認錯!還阿姨一個清白!”
他們眼眶紅潤,幾乎就要失去理智。
我並沒有生氣,反而是仰着頭大笑了起來。
“你們看起來對我媽感情很深,可是......”
陳默憤恨地看着我:“你想說什麼?”
我淡淡一笑,“如果,我還有一個秘密呢?”
我看着直播間三十多萬的人,聲音興奮了起來。
“十個嘉年華,我將揭秘今天最大的秘密!”
他們交換了眼神,陳默語氣激動:“你們別聽她胡說八道!”
“保安,把她趕走!”
我看着他們激動的模樣,越發興奮了起來。
很快,直播間就有人打賞了我二十個嘉年華,催促我說出最後一個秘密。
我勾了勾唇,靜靜地掃視了在場的所有人,然後從口袋裏拿出一樣東西。
衆人搶過看了,在片刻的沉寂中爆發出了驚天的尖叫。
“這......這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