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要不要提前將人神不知鬼不覺的給嘎了?
沒等沈漁付諸行動,就聽到院內有輕微的腳步聲。
她人是穿越了,但精神感應還是超強。
木栓被撬開,門吱呀聲很輕。
借着月色,能見穿着夜行衣的人躬着身進來。
他又悄悄把門關上,見屋內靜悄悄,人停頓了下。
怎麼一點動靜都沒有,沈漁現在該是寂寞難耐才對,難道她沒喝壺裏的水?
不管了,反正沈漁有癔症。
現在他人都翻到沈漁的屋裏來了,總不能空手而歸。
男人躡手躡腳到床前,他手裏有一布團和一捆繩子。
他一把掀開被子,將布團就往床上按去。
“嘿嘿,沈漁,過了今晚,你是我的女人了。只要你成了我的女人,我看謝止淵這個死瘸子敢不放人。”
不對,沈漁的頭,怎麼這麼軟,男人驚慌一摸,竟然是枕頭!
“咚!”
那人反應不及,就被沈漁從後頭敲了腦袋,要栽在了地上的時候,被沈漁的腳勾了下,沒造成大動靜。
沈漁蹲下,臉上沒什麼表情。
摸上對方的臉往下,咔嚓一下,將人脖子一扭,地上的人瞬間沒了聲息。
沈漁瞧着地上屍體,她覺得靈泉、系統什麼金手指不重要,給她整個能藏屍體的空間就好了,總比那個什麼狗屁夢實在。
沈漁正準備偷偷出去埋人的時候,到手的屍體消失了。
而她手腕上出現的,不是手鐲,而是個綠色帶着兩片小葉子的草線圈。
她手指按上去,她就看到眼前出現一空闊的大屋子,還在空屋子裏瞧見了那具屍體。
嗯?
這空間還能說來就來?
沈漁意念一動,想着她能不能進去空間裏,這樣以後被追,保命手段就有了。
很可惜,她人依舊在外頭。
如此看來,她的空間不能裝活的,只能裝死的。
沈漁按照比例估量了一下,這空間相當於兩個大客廳,目測高度有五米。
這藏屍體不在話下,就是不知道會不會發臭,待明看看屍體變化就知道了。
這裏剛收拾妥當,院內有輪子滾動的聲音,還伴隨着隱忍低咳聲。
是謝止淵出來了。
“嫂嫂,止淵冒昧的問下,你是否安睡?”
東屋門開,沈漁一臉良畜無害的站在門邊,“小叔子,是在喊我嗎?”
沈漁如此模樣,任誰都想不到她剛弄死了一人。
“嗯!”謝止淵淺應了一字,但又咳了起來。
他努力將聲音咳聲悶了回去,使得臉色幾分漲紅,眼裏浸潤了一層水光。
微風一吹,足上青衫,浮起跌落,一股淡淡的藥香彌漫在空中。
坐在那裏似那幽篁之翠竹,矜傲且堅韌。
沈漁瞧得沒眨眼,謝止淵手卻緊抓輪椅,不讓自己太過失態。
夢裏屠村的謝止淵,與現在清雋守禮的人,是渾然不同的模樣。
沈漁摩挲着門框,不怕強者來找事,就怕弱者惹人憐,對於目前的謝止淵,沈漁是真下不去那手把人嘎掉。
沈漁沒有慕強心理,因爲她只會讓自己成爲強者。
末世殘留的丁點良知,謝止淵這種大概就是她良知裏的一丟丟存在。
“本不應擾嫂嫂,但院內似有鼠蛇闖入,嫂嫂能否在院中等待,容許止淵冒昧進房查探一二?”
“老鼠?在哪?”沈漁眼裏亮晶晶的,有孩童般的興奮,“小叔子,我們是要抓老鼠嗎?”
謝止淵不想到沈漁,順着她話點頭。
“我不要在外頭等,我要一起抓老鼠。”沈漁兩下蹦過來,推着謝止淵的輪椅就往她屋裏去。
同時她也瞧見了謝止淵後背與輪椅間,夾着一把砍柴刀,想來他是知道院裏有賊人進來了。
謝止淵不容小覷,警惕心確實很高。
“嫂嫂,不可!”謝止淵雙手扒住門框,不讓他與沈漁身陷一屋。
沈漁‘推不動’,只能放棄!
“小叔子,不是你說抓老鼠?現在怎麼不進去了?”
“我進去即可,請嫂嫂在外頭等候。”謝止淵怕沈漁覺得沒事,特意指了院角的柴堆堆。
甚至沒有咬文爵字的說,“嫂嫂,你去拿一粗柴在院中等着,要有什麼東西出來,你只管抽便是,沒人守院子怕是老鼠會跑。”
“那好吧!”沈漁真去院角抓上一粗柴棍配合。
謝止淵進屋只將房門半掩,但把桌子處的椅凳提在門口。
透過半掩的門縫,沈漁能看到謝止淵在認真的檢查她房間能之處。
如此看來,他是篤定有人進來了院裏。
沈漁瞄一眼的四處,牆腳下的刺樹與杉木枝與有腳印的小菜園時,明白了謝止淵是怎麼判斷有人進來的。
牆角下有東西,那人下牆只能落在鬆了土的菜地。
謝止淵在屋內沒有發現異樣,他將椅凳推回原位時,也瞅見了門栓上的痕跡。
謝止淵扶手捏得極緊,眼中藏着一抹意,轉身面對沈漁時,那抹意消失不見。
“嫂嫂,你認真想想,晚上有沒有聽見一些不尋常的動靜?”
沈漁搖頭,“我睡可好了,我還夢見夫君回來看我了。”
提死了的丈夫,就是沈漁最好的裝傻手段。
他西屋晚上都不曾滅燈,可那賊人還敢摸進院中,謝止淵心情異常沉重,心神不定的推着輪椅出來了。
沈漁圍着謝止淵瞧了一圈,“小叔子,你沒捉到老鼠嗎?”
謝止淵勉強一笑:“老鼠大概是跑了,嫂嫂往後睡覺,莫忘了用桌凳把門抵好,不然有老鼠進來擾你睡覺。”
沈漁撇撇嘴,拿着棍子揮舞:“哼哼,我才不怕,下次再有老鼠進來,我一定把他打死。”
沈漁的打死是真打死,但有人沒當真。
面對癔症好轉的沈漁,謝止淵思慮良久。
最後,他將背後那把砍柴刀遞到沈漁面前,怕沈漁聽不太懂,謝止淵再度省去文人的彎彎繞繞。
“嫂嫂,這把刀,你把它放在床底下,要是半夜有老鼠或者別人進來,你就拿着它保護自己。”
怕沈漁會錯意,他拿過沈漁手中的粗柴的另一端,推着輪椅往後退了一段距離。
揚手一柴刀劈下去,未風的粗柴棍一下斷成兩節。
這把砍柴刀,比一般的柴刀要鋒利!